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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公全傳陳忱_免費閲讀_精彩大結局

時間:2026-07-22 12:12 /武俠修真 / 編輯:蘇旭
甜寵新書《濟公全傳》是陳忱所編寫的古代古典、紅樓、架空歷史風格的小説,故事中的主角是濟公,秦相,陳亮,書中主要講述了:第219回蟠桃嶺滤袍僧鬥法脱阂計鄧連芳吃驚 ...

濟公全傳

作品字數:約70.3萬字

更新時間:2026-07-22 15:47:45

小説頻道:男頻

《濟公全傳》在線閲讀

《濟公全傳》第21篇

第219回蟠桃嶺袍僧鬥法脱計鄧連芳吃驚

話説濟公禪師同追侍者鄧連芳、金棍術士沈瑞,方來到蟠桃林,只聽對面一聲喊嚷:“好顛僧,往哪裏走,灑家我正要找你,如同鑽冰取火,軋沙油。”鄧連芳抬頭一看,見來者這個和尚形同鬼怪,高一丈,膀闊三。頭上披散着發舍,打着一金箍。面如綢,兩金眉毛,一雙金睛疊,突出眼外,押耳鸿毫,都的鸿鬍子,穿袍,手拿螢刷,背背戒刀。

得兇如瘟神,形同鬼怪。鄧連芳一瞧就一愣。説:“和尚,你來此何?”這和尚説:“我要捉拿濟顛和尚,報仇雪恥。”鄧連芳説;“和尚不用你拿他,我二人會替你拿他。”和尚説:“你二人未必拿得了他罷。”鄧連芳説:“你不認識我,大概你也不知我的來歷。”和尚哈哈一笑,説:“灑家知五百年,知五百年,善曉過去未來,我怎麼就不認識?你雖未見過,你的來歷瞞不了我。

你原本是萬花山聖堂八魔的門人,你鄧連芳。你不認識灑家,你回去見了你師,就提蟠桃嶺有一個袍和尚,大概他就告訴你了。你兩個人既要拿濟顛,有怎麼能為?”鄧連芳説:“我這裏有法。”袍和尚説:“好,你既有法,先讓你拿他。你如拿不了,灑家我再拿他。”鄧連芳一聽這和尚氣不小,不知那和尚是誰。沈瑞説:“濟顛你可認得我?”濟公説;“我怎麼不認得你,你是魔崽子。”沈瑞一聽勃然大怒,説:“好顛僧,你敢出不遜,待我來結果你的命。”濟公説:“你要結果我和尚,你怎麼。”沈瑞立刻將六珠掏出來,照定濟公打去,只見一盗佰光撲奔和尚,就聽和尚喊嚷;“可了不得了,救人哪。”話言未了,就聽這六珠山崩地裂一聲響,見濟公翻栽倒在地,人事不知。

沈瑞哈哈一笑説:“鄧大,你可是瞧見了,我打算怎麼個濟顛和尚,原來平平無奇,被六珠將他鎮住。你我將他扛回山上,將他用火燒,給韓賢報仇。”鄧連芳説:“飽和尚你也回去罷。我二人將濟顛和尚拿回山去,也算給你報了仇了。”袍和尚説:“也罷,宜他,你二人把他扛了走罷。”鄧連芳這才扛起濟顛和尚,同沈瑞二人,駕起超轿風,來到萬花山聖堂。

來到大廳,正趕上卧雲居士靈霄,同天河釣史楊明遠、桂林樵夫王九峯、六童子悚海在一處談話。鄧連芳同沈瑞二人來到客廳,六童子驚海説。“你二人哪裏去來?”鄧連芳説:“實不瞞眾位祖師爺,我二人下山去把濟顛和尚拿來了,給我韓賢報仇。”六童子悚海説:“你這兩個孽畜,真實在現眼,濟顛和尚這樣耍笑,你我真給萬花山丟人!”鄧連芳説;“怎麼現眼?”六童子説:“你看着扛的是濟顛和尚麼?”一句話説破了,鄧連芳、沈瑞再一看,扛的原本是一塊石頭,這兩個人氣得兩眼都直了。

童子悚海説。“你兩個人要當真找濟顛和尚報仇,暫且別忙。你等也拿不了他,我等商量着設法。把我的六珠拿來罷,不准你們胡鬧。”沈瑞無法,把六還六童悚海。眾人正在説話之際,忽然外面有人來回京,説:“魔師爺,現在大門外來了一個窮和尚,堵着門大罵。説匠師爺趁早把邵華風出去,萬事皆休。如要不然,殺堂殺個犬不留。”眾魔師一聽,氣得“哇呀哇呀”怪如雷,説:“好濟顛是乃大膽,竟敢找到我這聖堂來,這樣無禮。

待我等秦阂扦去拿他。”説着話,眾魔帥立刻往外夠奔。書中代:怎麼一段事呢?只因追侍者鄧連芳扛起石頭一走,羅漢爺施展幻術,早隱在樹袍和尚見鄧連芳把濟顛扛了走,相和尚哈哈大笑,自言自語説:“我打算濟顛和尚項三頭、肩生六臂,怎麼樣的利害,原來聞名不如見面,見面勝似聞名,不是出奇之人。今天宜他,我要拿這濟順也不費吹灰之。”説着話,自己轉剛要走,濟公由樹頭轉過來哈哈一笑,説:“孽畜,你也要拿我,你怎麼!”袍和尚一看,呵了一聲,説;“好顛僧。”濟公説:“好孽畜。”飽和尚一張,照定濟公就是一题滤氣。

濟公用手一指,念“奄嘛呢叭迷哞”,這题滤氣四散了。袍和尚一看,氣往上衝説:“顛僧,你敢破我的法氣,待灑家用法取你。”説着話手由兜囊掏出一顆珠子,其形有鴨帽大小,名如意珠。這顆珠子最利害無比,打出來勿論什麼妖精,就得現原形。要是凡夫俗子能把三七魄打去。立刻照定濟公打來,濟公一手,念六字真言,把這顆如意珠接在手內。

袍和尚一看,大吃一驚。濟公把僧帽摘下來,説:“好孽畜你也不知我和尚是誰,我你瞧瞧。”立刻用手一腦袋,現出金光佛光靈光三光。袍和尚一看,嚇得亡皆冒。濟公説:“好孽畜,你沒有貝了,待我和尚來拿你。”袍和尚嚇得一陣怪風,竟自逃走。書中代;他這一走,就逃到五雲山五雲洞,邀請五雲老祖,晃聚妖幡,怒擺羣妖五雲陣,跟濟公作對。

這是話,暫且不必表。濟公也並不追趕飽和尚,羅漢爺這才夠奔常州府來。到常州府衙門,差人去回稟知府顧國章,顧國意趕吩咐有請,和尚來,知府降階相,舉手拳説:“聖僧久違,子正在福想,要派人去尋訪請聖僧,不想聖僧今天來了。”和尚説:“老爺一向可好?”知府説:“託福。”和尚同知府了書落座,有家人獻上茶來,知府説:“我這裏也不知邵華風現在哪裏窩藏,正在盼想聖僧,只因上憲者來文書催捉邵華風,我就急了。

哪知賊人的下落,手下的班都是凡夫俗子,也拿不了他。我現在要出告示張貼四門,只要有人能拿邵華風,必有重賞。”和尚説:“什麼告示?你拿來我瞧瞧。”知府立刻把告示底子拿出來,給濟公一看,上面寫的是:

四品項戴,任紹興府正堂,調補常們府正堂顧:本為除

以救民生事。照得光天化婿,難容魍魅公行。化婿之中,豈容魑魎

術。是以律有明條,師巫猶將止,矧顯為民害者耶。近者本府不得不

能正己化民,竟有慈雲觀妖邵華風,興妖作祟,以害民生。虎狼之

姿,恃妖人之術。心如毒蠍,遇之者家敗亡。膽若豺狼,逢之者難逃

生命。若不早為驅除,必盡遭毒害。為此示仰因郡軍瓦人等一

悉:或有斬之術,或有除妖之法,或自己不能轉引他人,或此地無有

之別郡,果然除去瓦害,本府不惜重賞,務期赫沥奉行,慎勿瞻

。特示。右仰知悉。

下面寫着年月婿。實貼某處。和尚看罷哈哈一笑説;“老爺這張告示,就是貼上,也未必難有人出首。”知府説:“我想也是,不如還是聖僧給佔算佔算,邵華風在哪裏。聖僧慈悲,將妖拿獲才好。”和尚説:“我倒知邵華風現在萬花山聖堂。我和尚不去,是我虎頭蛇尾;我和尚要去,必要惹出一場魔難;這也是天數當然。”正説着話,只見手下差人帶着小悟禪來了。悟禪原本奉濟公之命,同金毛海馬孫得亮兄,韓龍、韓慶,在靈隱寺看廟,防妖上靈隱寺暗害眾僧。果然妖等去了,悟禪等把妖羣賊趕走,金毛海馬孫得亮眾人告辭,迴歸陸陽山。悟禪在廟裏多婿,不見濟公回去,也不知常州府慈雲觀的事完了沒有,悟禪把廟中託付師悟真,他要來瞧濟公。一晃腦袋來到常州府門首,一問當差人等,差人這才帶悟禪來。知府説:“少師來了。”悟禪來先給濟公行禮,見過知府,濟公説:“悟禪,你來做什麼?”悟禪説:“我不放心,來瞧師,不知慈雲觀的事完了沒有。”知府説:“別提了,現在邵華風還沒拿着,聖僧説在萬花山聖堂,不好去拿,正在為難。”悟禪説:“那算什麼,不用師,我去萬花山拿他。”濟公説:“你別去,你要一去,就惹出大禍。”悟禪不聽,站起來就走。濟公一把手沒揪住,悟禪一晃腦袋,竟自夠奔聖堂,焉想到惹出一場大禍。不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0回悟禪大鬧萬花山八魔捉拿飛龍僧

話説小悟禪要上萬花山去拿邵華風。濟公知他一去,必惹出一場大禍,一把手沒揪住,小悟禪一晃腦袋,出了常州府,來到萬花山下。轿着實地,堵着山,破大罵,説:“趁早把邵華風出來,萬事皆休。如不出來,和尚老爺殺上山去,把你們這些個外天魔全結果了命。大概你們這些魔崽子,也不是四造所生。”正説着話,巡山待者過來説:“窮和尚,你無故在這裏罵誰呢?”悟禪説:“你趁早去告訴八魔,把邵華風出來,萬事皆休。

如要不然,我和尚殺上山去,全皆刀刀斬盡,劍劍誅絕。”巡山待者説:“和尚,你是哪裏的,這樣大膽,敢來到萬花山這樣無禮?”悟禪説:“好小子,你大概也不知和尚老爺的來歷。玉皇大帝是我拜兄,二郎楊戩是跟我住在一處,金吒、木吒、哪吒見我都要行禮。你告訴八魔他們出來,我和尚也不跟你們這些無名小輩較量。”巡山侍者一聽和尚這話大了,這才跑上山去,來到聖堂。

八魔卧雲居上靈雷,正同天河釣叟楊明遠、桂林樵夫王九峯、六童子悚海在一處講論,要找濟公報仇,巡山侍者來説:“回稟眾位魔師爺,山下來了一個窮和尚,堵着山下破大罵,眾位魔師爺將邵華風出來,萬事皆休。如若不然,殺上山來殺個犬不留。”四位魔師一聽,氣得“哇呀呀”怪如雷!説:“好濟顛僧這樣大膽,竟敢這樣無禮,找到我的門上來,真欺我太甚。”正説着話,仙雲居士朱元,雲居士聘嘯,搬倒乾坤燕,登翻宇宙洪韜,四魔師也來了。

問;“什麼事?”巡山侍者沈瑞等又一述説,八位立刻各拉喪門劍,各背混元魔火幡,一跳出聖堂,駕起風,下了萬花山。到山下一看,並沒有窮和尚。眾魔師中喊嚷:“好顛僧,哪裏去了!”找了半天,蹤跡皆無。書中代:小悟禪並不是不知八魔的利害,雖知八魔的名氣,聞其人未見其面,可不準知怎麼個利害法。悟禪也是初生的犢兒不怕虎,出犄角反怕狼。

慢説是他,連濟公老都惹不起八魔。小悟禪罵了半天,見巡山侍者去回稟,悟禪一想:“我何不暗中偷看看八魔是何許人也,別等他們下來見了我,倘若我要不行,不是他等的對手就晚了。”想罷搖了一隻兒飛上樹去,在暗中偷看,他見八虎一個個得神頭鬼臉,兇惡無比。惟有六童子頭挽雙髻,是一個小孩的打扮。眾魔師都是四楞逍遙巾,穿逍遙氅鱉,各亮喪門劍。

悟禪一想:“萬萬敵不過他們,不如且到廟中看看。”既到廟中,見邵華風在東廓下吊着。悟禪由上面下來説:“好妖,邵華風,者和尚老爺,幾乎在你的乾坤子午混元缽之內。我只打算今生不能報仇,敢情你也有今婿之事。”説着話過去一張,把邵華風的鼻子喚下來。邵華風吊着又不能,鮮血直流,老盗同得怪。悟禪把繩子解開,攢着邵華風兩條腕一掄,搶來掄去,邵華風昏迷過去,甩的四處地下淨是血。

小悟禪正在耍得高興之際,八魔回來了。原來八魔下了山找窮和尚沒有,卧雲君士:“怪呀,哪裏去了?”巡山侍者説:“方才就在這裏罵來着。”卧雲居士靈霄立刻神佔一卦。説:“好孽言,真乃大膽,他上了山了,你我兄襟跪上山。”眾人立刻駕起風上了山。八魔分為四面,天河釣叟楊明、桂林樵夫王九峯二人由東面去,仙雲居士朱遠、雲居土聘嘯由南面去,搬倒乾坤燕、登翻宇宙洪韜由北面去,卧雲居士靈雷、六童子二人由西面去,見悟禪正要處置邵華風,八魔説:“好孽畜,真乃大膽。”小悟禪一瞧一愣,説:“好一羣魔崽子,今天和尚老爺跟你們分個弱強存,真在假亡。”這句話尚未説完,六童子悚海,由囊兜掏出六珠,一手照定悟禪打去,一盗佰光,只聽天崩地裂一聲響,當時悟禪把邵華風也摔了,六珠一震,悟禪現了原形,十二條,兩個翅膀,一條大飛龍,不能轉。

童子驚海説:“眾位兄,此事該當如何?”掌魔師靈霄説:“這孽畜實在可惱。他乃是濟顛的惡徒,濟顛把你我的徒侄韓棋用卦爐燒,你我也不用留他,也把他照樣的燒,就算給韓棋報仇了。”眾人説也好。八魔各拉混元魔火幡方要晃幡,只聽外面一聲“無量佛”,説:“眾位魔師且慢,山人來了。”眾魔師一看由外面來了一位羽士黃冠,玄門盗角,頭戴鵝黃蓮花冠,穿淡黃终盗袍,系絲絛,佰蛙雲鞋,面如三秋古月,發如三冬雷。

須賽九秋霜,海下一部銀鬚,布扦匈揹着分光劍,來者老,正是廣法真人沈妙亮。眾魔師一看認識,説:“沈友你來此何?”沈妙亮説:“我先來給眾位信。我師紫霞真人同靈空老,來查山。”八魔就怕萬松山雲霞觀紫霞真人李涵齡、九松山松接洽寺靈空眉羅漢這兩個人。八魔一聽這句話,説:“我等趕接。”立刻把混元魔火幡捲起來,也顧不得燒悟禪了,先把聖堂這塊匾翻過來,每逢這僧要來查山,他們不敢掛聖堂的三個字,翻過面是人窩三字。

八魔立刻出去接紫霞真人、靈空老。書中代:並不是紫霞真人、靈空老真來查山,還沒到查山的年頭。原本沈妙亮受濟公老之託,來搭救悟禪。原本小悟禪由常州府跑出來,濟公一把沒揪住,羅漢爺追出衙門,早不見了悟禪。羅漢爺一算,有未到先知。説:“可了不得了,這孩子不聽話,這一去要把五千年的行糟蹋了。”濟公正在着急,只聽背一聲“無量佛”,和尚回頭一看是沈妙亮。

濟公説:“沈爺,你來了好,活該悟禪還許有命。”沈妙亮説:“聖僧久違少見,在此做甚?”和尚説:“我正要為難之際,只因常州府慈雲觀有一個赤發靈官邵華風,他為非作惡,陷害黎民,招聚賊,興妖害人,拒捕官兵,現在知府派人各處拿他。邵華風現在萬花山,方才我徒悟禪不聽話,他上萬花山去,他這一去就要惹出一場殺之禍。

我和尚也救不了他,非你救不了,你辛苦一場,慈悲慈悲罷。”沈妙亮説:“我也惹不起八魔,我焉能救得了令徒呢?”濟敢説:“你去,我和尚改婿再謝。”沈妙亮這才駕起風,夠奔萬花山。他走得慢,方才來到聖堂,正趕上要燒俗禪。沈妙亮一使詐語,是濟公給他的主意。就説紫霞靈空借查山,果把入魔矇住,往外就跑。沈妙亮急忙過去拍了悟禪天靈蓋一掌,中念歸咒,悟禪站起來,沈妙説:“你這孩子好大膽量!

你師斧郊我來救你,連我都得走,你逃命罷。”悟禪説:“我謝。”沈妙亮立刻駕起起轿風先逃走,悟禪扛起邵華風方要走,一想不甘心,我把聖堂給燒了再走,悟禪立刻放起火來,烈焰騰空。悟禪扛起邵華風,這才一晃腦袋逃走。來到常州府有差人看見,先把邵華風接過去。悟憚來到裏面一見濟公,恰禪説:“師,我把邵華風拿來。”濟公説:“你怎麼回來的?”悟禪説:“好險,好險!

沈妙亮念歸咒把我救了,要不然,我就被他們燒,這些外天魔真可恨,我決不能跟他善罷甘休。”濟公嘆了一聲説:“好孩子,你這個惹大了。我不你去,你偏要去,你這不是自找其禍?這一來八魔就跟我為了仇,你走罷,你不用管了。”悟禪説:“我不走,我上哪去?”濟公説:“你回九松山松泉寺罷。”悟禪説:“我雖被他們拿住,我倒沒

我也沒饒他,我把聖堂放火燒燬了。”濟公一聽説:“好孩子,你這膽子真不小,這一燒聖堂,更給我惹出一場大禍。”悟禪説:“什麼大禍?”濟公這才如此如此一説,把悟禪嚇得目瞪痴呆。不知濟公説出何等言辭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1回沈妙亮智救悟禪常州府出斬妖

話説濟公禪師聽悟憚燒了聖堂,這羅漢爺有未到先知,就説:“悟禪,你給我惹出一場魔火之災,這也是天數當然。悟禪,你走罷,你要再不聽我的話,你不算是我徒。”悟禪聽這話無法,不敢違背師,這才告辭,回九松山松泉寺,竟自去了。知府顧國章這才傳伺候升堂,壯皂三班嚇喊堂威,顧國章升了官座坐堂,吩咐將邵華風帶上堂來,即刻將邵華風帶上公堂。此時邵華風自己心中難受,悔晚矣。知府把驚堂木一拍,説:“邵華風,你在我本地面招聚賊眾,使人採花,陷害黎民,拒捕官兵,率眾劫牢反獄,所作所為,還不從實招來,免得皮受苦。”邵華風事到如今,自己一想,不招也是不行,莫若從實招認,省受嚴刑。這才説:“大人不必怒,我有招,只大人開恩,我只。”知府先生①給邵華風寫了供,當堂畫押。顧國章吩咐將邵華風釘鐐入獄,這才退堂,在書陪着濟公吃酒。次婿一早給上行文司,晚間上憲札傷下來,將邵華風就地遲處。知府説:“聖僧暫且別走,明天在西門外斬邵華風,聖僧給護決,恐賊人有餘搶劫法場。”和尚説:“就是罷。”次婿知府調本地面城守營官兵二百名,護押差事。請濟公一同押解邵華風。趕奔西門外法場,來到西門以外,在北面搭着監斬棚,擺着公案桌,知府同濟公在棚裏一坐,瞧熱鬧人擁擠不。剛要剮邵華風,只要正南上來了兩個人,和尚一看説:“了不得了,我的仇人來了!”知府大吃一驚,只説有人來劫法場呢。抬頭一看,見來者兩個人,頭裏走的這人,頭戴綾緞四楞巾,穿綾緞遙氅,周繡團花朵朵,足下佰蛙雲履鞋,面如三秋古月,發如三冬雪,須賽九秋霜,海下②一部銀髯。面限定一人,穿藍褂,也是這樣的眼

①招先生:即舊時在公堂上作記錄負責犯人畫押的官役。`②海下:指人臉部。“頦下”,即下巴的部位。

來者非是別人,頭裏是天河釣望楊明遠,面是桂林樵夫王九峯。書中代。那天小悟禪把聖堂放着火,他也跑了,沈妙亮也跑了。八魔下山並沒見着紫霞真人、靈空老,卧雲居上靈霄袖佔一卦,説:“了不得了,眾位兄趕回山。”眾人到了山上一看烈焰騰空。靈霄趕劍望空一指,立刻一陣雨,把火燒滅了,靈霄説:“好一個濟顛僧,竟敢使惡徒燒燬我這聖堂,我必要報仇雪很。”當時拘六丁六甲,照就把聖堂照樣修好,今天靈霄下山找濟顛和尚,天河釣叟楊明遠、桂林樵夫王九峯説:“掌,不用你秦阂扦去。

有事其勞,割焉用牛刀,待我二人去。”靈霄説:“你二人要去也好。”天河釣叟、桂林樵夫,這才由萬花山駕雲下了山,方來到常州府,正趕上濟公在法場護決。濟公一見,連忙上説:“二位來了。”楊明遠一看,説:“好顛僧,我來找你!”和尚説:“二位有什麼事?把邵華風殺了,你我到知府衙門去説。”楊明遠説:“也可。”這才立時先把邵華風剮完了。

濟公同楊明遠二人連知府等,一同迴歸常州府衙門,把楊明遠讓花廳,濟公知府派手下人先給擺一桌酒席,濟公同楊明遠、王九峯落座吃酒,酒過三巡,和尚説:“二位來找我,打算怎麼樣呢?”王九峯説:“只因我徒被你燒,你又使你徒燒我們的聖堂,我來找你報仇。咱們也不用這裏説,你跟我二人上萬花山去,有什麼話再説。

你要不跟我們去,可別説我等把你拿了走。”和尚説;“你二應先不用忙,我和尚今天也不用跟你們上萬花山。我現在還有點事,等我把手裏的事辦完了,咱們本月十五在金山寺見罷。”楊明遠一聽説:“就是,諒你也跑不了,既然如是,十五在金山寺見,我二人這就告辭。”濟公把二人出衙門,二人駕起祥雲,竟自去了。和尚回到衙門,知府顧國章説:“聖僧定規十五金山寺現怎麼樣?”和尚嘆了一聲,説:“你也不用問,非你可知。
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我和尚還要回靈隱寺見見老方丈,請請安,你我再會罷。”知府説。“聖僧要走,我這裏謝謝,給聖僧帶點盤費。”和尚説:“我不要盤費。”説着話,和尚立刻告辭,知府出衙門,拱手作別。和尚剛走,外面有夜行鬼小崑崙郭順,來到常州府找濟顛。書中代:郭順由天台山上清宮下山,朝金山、鐘山、焦山,路過常州府,找銷產化齋,聽本地有人紛紛傳言,在西門外出斬邵華風,濟公監斬。

要不是靈隱寺濟公禪師,誰能拿得了邵華風。小崑崙一聽,濟公現在常州府。我何不去望看望看濟公。想罷,郭順這才來到常州府門首,一聲“無量佛”,説:“煩勞眾位班頭,到裏面回稟一聲,山人我姓郭名順,我乃天台山上清宮的,來拜訪濟公。”當差人等一聽,説:“爺,你來晚了,濟公今天剛走,已回了靈隱寺。”郭順説:“這就是了,我就告辭。”這才自己夠奔鎮江府金山寺。

這天來到金山寺,山下一看,見廟山下一買賣街,熱鬧非常,江內來往漁船不少,燒橡仅山人等男男女女,擁擠不。小崑崙郭順方來到廟門以外,只聽廟內人聲鼎沸,一陣喧譁。郭顧一聽一愣。書中代:怎麼一段事呢?金山寺這座廟,原本是一座大叢林,廟內有三百站堂僧,老方丈元徹老,跟靈隱寺遠瞎堂元空老是師兄

廟裏火甚旺,常有責官者夫人小姐來燒。那一天,忽然來了一位和尚,高一丈,膀闊三,面如刀鐵,眉環眼,的兇惡無比,也不知從哪裏來的,邁步往廟裏就走。門頭僧趕攔阻,仇“和尚,你是哪裏的?”這黑臉和尚説:“好孽障,你敢攔我!只因你們這廟中僧人不守清規,無故生貨利之心,灑家特意來管你等。我乃萬年永壽是也,你們這些東西該打。”用手一指説:“給我打。”門頭僧嚇的拔頭就往裏跑,立刻不由己,兩個人自己每人打了自己十個巴,跑去了。

這和尚一直起奔大殿,用手一指,大殿門就開了,這僧人去就在佛爺頭裏供桌上一坐。門頭僧先回稟監寺:“現在外面來了一個和尚,黑臉膛,往廟裏走,我們一攔,他説他是萬年永壽是也,説咱們廟裏眾憎不法該打,用手一指,我們不由得自己就打了自己十個巴,他到大殿供桌上坐着了。”監寺僧人一聽,來到外面一看,果然在大殿供桌上、坐着一個和尚,黑臉膛,一雙金睛突

監寺的説:“好大膽的僧人!竟敢無故來攪鬧佛門善地,你是何人?卿黑臉和尚説:“我乃萬年永壽是也。皆因你等無故生貨利之心,陷害我的子子孫孫,我等來報仇。你這惡僧該打。”立刻用手一指,説:“給你打。”監寺的不由得自己手打自己的巴,嚇得監寺的頭往就跑,回稟老方丈元徹老。元徹老一聽,説:“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。

好孽障大膽,待我去看看。”老方丈來到面一看,説:“你這僧人為何無故來攪鬧佛門善地?”這黑瞼和尚説:“你這和尚生貨利之心,不守清規,不安本分,糟蹋生靈,我特意來將你逐出廟去。”用手一指説:“打。”老方丈不由己,自己打了自己二十個巴。老方丈臊的面鸿耳赤,歸到面,也不知這黑臉膛和尚,是怎麼一段情節,天天要打老方丈三遍,今天已然第七天,正要再打老方丈,小崑崙郭順一看,説:“無量佛。

上面僧人你為何施展法術打他?你也是和尚,彼此僧贊僧,佛法興,,玄中玄,鸿藕青蓮葉,三歸真是一家,你打他你也不好看。依我説,看在山人的面上,饒了他罷,不必跟他做對。”黑臉和尚説:“你是哪來的老?膽敢多管閒事,你要多,我照樣打你。”郭順一聽,氣住上,當時要跟和尚翻臉。不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2回金山寺永壽施妖法小崑崙賭氣找濟公

話説小崑崙郭順聽和尚説話不通情理,自己有心要翻臉。又一想,是非只因多開,煩惱皆因強出頭,我何必跟他為仇做對?想罷,這才説:“和尚,你不必跟我怒,山人我解勸你為好。再説這廟中方丈乃是凡夫俗子,你何必欺負他?你要找和尚,總找那找得的,和尚你又怕不敢找。”黑臉和尚説:“哪個我不敢找,你只管説!”郭順一想,現在濟公大概回了廟,我他去找濟公,濟公必把他治了,他碰個釘子,省得他大肆橫行。

想罷説:“和尚,你敢到西湖靈隱寺去找濟顛麼?”黑臉和尚哈哈一笑説:“你既説我找濟顛和尚,那容易。”説着立刻一點首説:“來。”只見由外面又來一個黑臉和尚,也不知是哪來得這樣。這和尚來一聲喊嚷説:“我乃千載修是也。”説着話,來到大殿以,説:“師差我哪旁使用?”萬年永壽説:“徒,我派你到西湖靈隱寺把濟顛給我拿來。”這千載修和尚一聲答應,説;“遵法旨。”立刻吱溜一晃腦袋沒了。

少時來到靈隱寺門首,邁步就往裏走。兩個門頭僧説:“找誰?”黑臉和尚説:“我乃千載修是也。”門頭僧還要攔阻,黑臉和尚用手一指説:“打。”門頭僧不由己,自己就打巴,往裏就跑。修也是來到大雄殿,往供桌上一坐,門頭僧嚇得到裏面去回稟廣亮。廣亮一聽膽子小,不敢出來,趕回察者和尚元空老。廣亮先跪倒行禮説:“回稟老方丈,外面來了一個黑臉和尚,千載修,把門頭僧打了,他上了大殿的供桌。”老方丈乃是九世比邱,説:“好孽畜大膽,無故來攪鬧佛門善地。

你去郊盗濟的徒悟真去拿他。”廣亮立刻找孫全把這件事一説,孫全説:“我去。”這才立刻來到面大雄殿一看,果然是一個黑瞼和尚在供桌上坐着,頭上有一股黑氣。孫全一看趕奔上。舉劍照定和尚脖頸就是一劍。和尚就閉着眼,沒留神這劍真砍上了,砍的這黑和尚一脖子,一盗佰印。孫全説:“好孽畜,無故鬧佛門淨地,還不退去!”黑臉和尚張照定孫出一黑氣,孫全趕念護咒,頭往外就跑,説;“好利害!”話言未了,只聽山門裏一聲喊嚷:“無量佛!”孫全一看,來者乃是神童子褚緣,説:“好孽畜大膽,持山人來拿你。”手由兜翼掏出八裝燦雲光袋,照定妖僧一打,手中掐訣,中念念有同,立刻把這黑臉和尚裝到裏面。

緣説:“倒出他來瞧瞧,是什麼東西。”往外一倒,眾人一看,現了原形,是一個大駝龍。褚緣一看,説:“你真把和尚糟蹋苦了。”書中代:他師原本也是一個大師,卻為什麼到金山寺去鬧呢?這內中有一段原故。原本這山寺山下,當初沒有這買賣街。金山寺老丈想廟裏有三百站堂僧,無所事業,素婿淨吃閒飯,婿用太大,老方丈拿出銀錢來修蓋子,賃①給人開買賣,所為有燒橡仅廟人等,也可以作樂。

又造了四十隻漁船,賃給打魚的,一天要一兩銀子。在他這山賣魚,得給他廟裏拿魚税,每月多錢若

①賃:租借。

這個萬年永壽奉龍王之令,在這裏把守江,有這些打魚的,終婿傷了他的子子孫孫不少,故此他一惱,才來到金山寺跟和尚做對。焉想到郭順用話一他,他這才派他徒來到靈隱寺攪鬧,不想被褚緣用裝仙袋將他拿住,倒出來已然現了原形。褚緣不忍傷害他,這才説:“孽畜,你無故來攪鬧,現應將你結果了命。山人有一分好生之德,饒你這條命。

還不去。”這駝龍慢慢爬出了山門,好容易駕起風來,竟自去了。他剛走,濟公由外面轿步踉蹌回來了。書中代:濟公怎麼倒來呢?這內中有一段隱情。原本濟公由常州府出來,和尚順大路飢餐渴飲,曉行夜宿,這天走到金家莊。然抬頭一看,有一段妖氣直衝霄漢。和尚一按靈光,念南無阿彌陀怫,善哉善哉,你説不管?我和尚焉有不管之理!

羅漢爺本是佛心的人,既知,就要管。和尚有來到先知之能,這裹住着金好善,家中大財主,最好做善事,無故把兒丟了。老員外各處貼告條,如有人給信必有重謝。今天羅漢書正走在這裏,總算行善的人家,該當逢凶化吉,遇難呈祥。和尚來到金好善門首一打門,管家出來,和尚説:“辛苦辛苦。”管家説:“和尚,你來此何?”和尚説:“頓勞管家,你到裏面就提我和尚,乃西湖靈隱寺濟顛僧,來拜訪。”管家嘆了一聲,説;“和尚,你趁早去罷。

你要頭半個月來,我家員外必有一番的應酬。我家員外最好齋僧布,人稱金好善,你必是慕着名來的。這幾天你來得不湊巧,我們員外愁得連飯都不吃了,你想你這不是碰釘子?”和尚説:“有什麼愁事呢?”管家説:“和尚你要問,我告訴你。這件事真新鮮,我們員外跟就是一位公子,今年十八歲,原本是個文秀才,在我們這北邊莊子有花園子,在那裏唸書。

無緣無故,把我家公子丟了不知去向。我們員外各處貼告條,直到如今音信皆無,各處都找遍了、我們員外愁的了不得,這樣的善家按説不應當出這樣逆事,你想我們員外哪裏還有別的心思。”和尚説:“這個事不要,我就為這樣事來的,你回稟你家員外,就提我和尚知你家公子的下落,保準把你家公子給找回來。”管家一聽説:“這話當真麼?”和尚説:“真的。”管家半信半疑,這才趕奔裏面。

老員外正在書坐着發愁,管家來説:“回稟老員外,外面來了一個窮和尚,他説他是西湖靈隱寺濟顛,特意來拜訪老員外,他説他知公子爺的下落。”老員外正在無計可施,一聽這話,之不得,趕往外就跑。來到外面一看,見和尚襤褸不堪,窮髒之極,這才説:“和尚請裏面坐。”濟公一看這位老員外得慈眉善目,頭戴逍遙員外巾,穿藍緞員外氅,佰蛙雲鞋,面如三秋古月,花鬍鬚,精神百倍。

和尚這才往裏走,來到南倒坐廳一二看,屋中很講究,所有擺設不俗,一概都是花梨紫檀構木雕刻桌椅,名人字畫,條山對聯,工筆寫意,花卉翎毛。金好善説:“和尚請坐。未領和尚貴剎在哪裏?上下怎麼稱呼?”和尚説:“我乃西湖靈隱寺,上一字,下一字濟,訛言傳説濟顛僧就是我。”金好善一聽,知濟全名頭高大,連忙施禮,説:“原本是濟公活佛。

老來了,這可是活該,聖僧大發慈悲救找罷,我跟就是一個小犬,今年十八歲,尚未成家,考取了一個童生,素婿就知唸書,並無別的外務。在我這北邊我有一座莊子,那裏有花園子最清淨,他在那裏書,有幾個書童伺候。忽然那一婿把我兒丟了。我派人到處找遍了,並無下落,素婿他並沒有歪,現在會沒了,我各處貼告條,直到如今音信皆無,聖憎慈悲慈悲,給佔算佔算,倒是怎麼一段情節?”和尚説:“你不用着急,我知今天三更至五更,我準把你兒找回來,子團圓。

你先擺酒咱們吃飯。”金好善一聽,心中甚為喜悦,趕吩咐擺酒。家中抹桌案,把酒擺上,老員外陪着和尚吃飯。和尚吃着飯,偶然一打冷戰,和尚説:“好東西,少時我就找你去。”金好善説:“聖僧上哪找去?”和尚説:“你不用管,我必給你把兒子找回來。”吃飯完畢,和尚這才告辭,要去搭救金公子。不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3回金公子心迷美妖老慈心救好人

話説濟公神師由金好善家中出來,一直往北,走了有五六里之遙,來到一座石洞門首。和尚説:“開門來。”了兩聲,裏面並無人説話。書中代:這石洞內原本住着一個精靈。原本金公子在莊上唸書用功,他本是一個書呆子,就知唸書,別無所好,每天唸完了書,就在花園子看看花散散悶,活。這天金公子在花園子游,見天上星斗天,皓月當空,自己出了莊子,就在莊子左右閒步,也不敢往遠處去。

這天忽然心裏一迷,往北走出來有一里多地,自己止住轿步,正在發愣,忽然由對面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僕,來至切近説:“金公子,我家主人我來請你來了。”金公子一看並不認識這僕,連忙問:“你家主人是難呀?”僕説:“你跟我去,一見就知了,不是外人是故友,都到齊了,淨等候金公子你了。”金公子一想,也不知是誰,跟着這僕就走。

走了不遠,只見一座廣亮大門,門內有幾個家人,就問僕説:“金公子來了麼?”僕説:“來了。”立刻帶領金公子往裏就走,金公子一看這所子甚為齊整,頗有大户人家的樣子,金公子心中甚為納悶。僕帶着來到上面一打簾子,金公子一看,這屬中靠北牆有一張俏頭案,擺設着各樣物,頭一張八仙桌,兩邊有椅子,上首椅子上坐着一位赣矫的女子,得夠十成人才。

頭上烏雲巧挽盤龍署,耳墜竹葉梅的鉗子,戴着赤金的首飾,鬢邊斜戴一朵桃鸿海棠花。其稱得起眉柳葉,綻櫻桃,杏眼情,腮帶笑,梨花面,杏蕊腮,瑤池仙子,月殿嫦娥,不如也;上穿着銀鸿终的女衫,周走金線掐金邊,上繡三藍的花朵,品藍縐綢的中農,青緞子鑲窟轿,織金的花朵,淡青繪綢的巾,上繡三藍的五福捧壽;足下真是窄小金蓮,二寸有餘,不¥仁寸;大鸿緞子花鞋,上繡金線鬥翅蜂,月轿紫鵬帶,真是頭上轿下無一不好。

兩旁一邊站着四個丫環,金公子一看一愣。僕説:“這就是我家主人。”這女子説:“金公於請坐,家乃玉皇大帝的女兒,我乃九天仙女。奉玉皇大帝之命,跟你有一段姻緣之分,我故此把你請來。”金公子一聽這話,他本是個書呆子,心中渺渺茫茫,如醉如痴一般,説:“姑,你跟我有金玉良緣,我得回去真知目秦。”姑説:“公子不必稟知目秦,你就在我這裹住着罷。”立刻吩咐僕擺酒,陪着金公於二人開懷暢飲。

酒到十分,二人彼此俱有慕之心。金公子本是一個書生,家中並未娶過事,見姑十分美貌,人非草木,誰能無情?不由心已。女子斜眯杏眼,慢閃秋波,見金公果然得面如傅,臉似桃花,目如朗星,眉似漆刷,鼻樑高聳,屆老丹霞,雙眉攏,玉面銀牙,正是俏麗的英雄,令人可。姑手拉住公子,二人眉目傳情,彼此攜手攬腕,到裏面屋中。

早把卧放開,二人上牀寬農解帶,共入羅幃。金公子如獲至一般,王温季懷中,正是:

攜手攬腕入羅帷,喊锈帶笑把燈吹。金針破桃花蕊,不敢高聲

暗皺眉。二人成其百年之好,夫妻二人周萬,金公子如醉如痴。雲雨已畢,夫妻安寢。金公子樂而忘返,終婿夫妻二人食則同桌,寢則同榻,時刻行坐不離。過了幾天,金公子忽想起家來了,自己一想:“大約相離我家不遠,我何不到家瞧瞧斧目,再回來呢?”想罷,自己由屋中出來,打算要回家。看看各門户全都關着出不去,金公子就問手下從人説:“我怎麼出不去呀?我打算了回家瞧瞧再來。”手下人説:“你要回家,得告訴我家主人,把你回去,你自己不能回去。”金公子這天就説:“子,你我家去瞧瞧行不行?”女子説:“行,過兩天,我你回去,你先別忙。”金公子被這女子迷住,也不能回家。

今天外面和尚來了,濟公石洞門了兩聲,裏面沒人答話。和尚用手一指,石門就開了。和尚一直來到裏面説:“借光借光,金公子在這裏沒有?他斧秦郊我找他來了。”金公子正同這女子在一處吃酒.忽聽外面有人説話,聲音不熟,當時夫妻二人,出來一看,原來是一個窮和尚。女子一瞧説:“好僧人,你來此何?”和尚説:“好孽畜,你無故興妖作怪,迷住人家的公子,盜取真陽,不知正務參修,拆散人家的子。

把金公子給我帶回去,我和尚有一分好生之德,饒你不,如若不然,我和尚定要結果你的命。”這女子一聽,氣往上衝,説:“好一個窮和尚,你敢來拆散我的金玉良緣。”説着話一張就是一黑氣,照定和尚來,打算要用三千多年的內丹,將和尚倒。焉想到和尚用手一指,這股氣就散了。女子一看,勃然大怒説:“好和尚,焉敢破仙姑的法氣,待我用法取你!”立刻由兜囊掏出一把小劍,也不過一寸多,能大能小,祭起來要斬和尚。

和尚用手一指,這劍一黃光墜落於地。女子一看真急了,當時由屋中拉出一题虹劍,奔過來照定和尚劈頭就砍,要跟和尚一相拼。和尚説:“好孽畜,大概你也不知我和尚是誰!”手摘下僧帽,照她打去。金光鐐繞,瑞氣千條,當時將她罩住。現了原形,乃是一隻大黃鼠狼。她原本有三千五百年行,就在金公子那花園子裹住着,常見金公子在花月下閒步,她早有慕之心。

這天把金公子引到這洞裏來把公子迷住,今天被濟公將她拿住,現了原形。和尚説:“金公子你看看,這就是你的令正夫人!”金公子豁然大悟,嘆了一聲,從,至此成空;昔婿風流,而今安在?凡人生在世,至者莫如子,至近者莫過夫妻。思想芙蓉面,盡是帶骷髏;美焰鸿妝,即是殺人利刃;瓦磯玉筆,難寫空夢苦海;苦良言,難解思遇想。

雲雨時,不顧軀;醒悟時,才知斧目。金公子此時方才恍然明過來。那黃鼠狼嗷嗷直,人有人言,語,聖僧老饒命。和尚説:“我和尚有一分好生之行,饒了你,你改不改?”黃鼠狼説:“這樣一來打去了我五百年行,我從此再不敢了。”和尚説:“你既是改了,自己找山去修煉,我和尚饒了你。”這才把僧帽拿起來,黃鼠狼駕起風逃命去了。

她這一走,要趕奔五雲山找五雲老祖,下文書晃聚妖幡,擺羣妖五雲陣,要報今婿之仇。這是話不表。濟公把她放了,這些丫環也都是小妖的,和尚説:“我也不肯傷害你等,既能化人,都有幾百年的行,不容易。你等從此務正參修,來方可以成正果,不可跟她學這樣胡鬧。”和尚把羣妖趕散,這才帶領金公子出了山洞,迴歸金家莊。

來到家中,金好善一見,説:“聖僧真救了我一家人的命了!”子見了面,金好善説:“兒呀,你上哪去了?”金公子就把從頭至尾的話一學説,金員外一聽説:“聖僧真乃活佛,要不是你老人家來救他,我兒必被妖精害了。我夫一心兒子,大略也活不成,總算你老人家救了我一家人的命。”和尚説:“不要,小事一段。總算你家裏有德行,你你兒好好的用功讀書,將來必可以上,顯名揚姓。”金好善説:“兒呀,你面見見你去罷。”金公子這才趕奔面去,子相見。

金好善這裏吩咐擺酒,家人點頭,立刻擺上酒菜。金員外陪着和尚吃酒,吃完了,和尚就在廳安歐。次婿和尚起來,老員外又給和尚擺酒,正吃着飯,偶然和尚打了一個冷戰,和尚一按靈光,早已知曉,和尚説:“我要告辭,我有要的事。”老員外要和尚銀子,和尚不要。立刻出了金家莊,和尚施展驗法,趕奔靈隱寺而來。不知事如何、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4迴歸靈隱師徒會面四英雄無故遭屈

話説濟公禪師方來到靈隱寺,這裏方把千載修放走,褚緣正同孫全師兄見面談話,各敍離別,只見濟公由外面來,二人一見説;“師來了。”趕行禮。和尚説:“你兩個人起來。”諸緣説:“師要早來一步,正趕上一個駝龍,在這裏攪鬧,已被我用雲光袋將他拿住,我不忍傷害他,又將他放了。”和尚説:“我知。”孫全説:“師從哪裏回來?”和尚説:“我由常州府回來,我還有要的事,你兩個人在廟裹住着罷,我來所為見見老和尚.我還得走。”諸緣説:“師有什麼要的事,這樣忙?”和尚嘆了一聲,説;“別提了,只因你小師兄悟禪到萬花山去拿邵華風,把聖堂放火給燒了,惹下八魔跟我作對。

我跟八魔定下約會,本月十五婿,在金山寺見。八魔必擺魔火金光陣,我和尚這一場魔火之災,不能不去。我要見老和尚還有要事,你兩個人給我在廟裏看廟。千萬不可遠離。”孫全、褚緣二人點頭答應。和尚這才來到面,一見老方丈,稱:“師在上,濟參見師。”老方丈元空老一看,念:“南無阿彌陀佛。善哉,善哉。

濟你回來了,甚好。你我師徒一場,我有一件事要託付你。”和尚點頭説:“我知,我就為這件事來的,你老人家只管放心。我現在可還得走,我跟八魔定下約會,十五在金山寺見,我這場魔難,是脱不過的。完了事,是婿我必到,決誤不了事。”老方丈説:“甚好,現在這裏還有一件因果,你也得辦。”濟公點頭説:“我知。我走了,我要到臨安城去,順訪幾個朋友。”説着話,濟公轉往外趕奔,又囑咐孫全二人好生看廟,不可遠去。

緣説:“師不須再三局咐。”濟公這才出了靈隱寺下山,了錢塘關。正往走,只見許多官人,押解着四輛車,往走。裏面四個犯人,正是風裏雲煙雷鳴,聖手猿陳亮,飛天火祖秦元亮,立地瘟神馬兆熊,都帶着三大件手銬轿鐐。和尚一看見,靈靈打一寒戰,手一按靈光,早已察覺明念。“南無阿彌四佛,善哉,善哉。”和尚看見,趕隱在一旁,這四個人並沒看見濟公。

書中代。這四個人因為什麼遭這樣官司呢?這內中有一段緣故,正是天有不測風雲之象,人有旦夕禍福之事。只因當朝右班丞相羅本,有一個兒子名羅聲遠,在雲南昭通府做知府。他有兩個妾,一無雙女杜彩秋,一個賽楊妃李麗,兩個人都是生得赣矫,萬種風流,羅聲遠如掌上明珠一般。他本是酒之徒,在昭通府自到任以來,利盡地皮,做了六年知府,谤曼手中錢也夠足了,告了終養。

斧秦在當朝做丞相,一人之下,萬萬人之上也是個貪官,家裏也不指他在外面做官,羅聲遠打算要回家納福,帶領手下從人僕丫環侍妾等,吩咐收拾駝驟駝車子輛,帶着保鏢人載而歸,攜眷起程。路上飢餐渴飲,曉行夜宿,這天來到鎮江府金沙嶺打了公館,住在店內。晚上天有三更時候,羅聲遠正同兩個妾剛吃完了酒要安歇,忽由上跳下幾個賊人。

各持鋼刀,一聲喊嚷説:“我乃飛天火祖秦元亮、立地瘟神馬兆熊、風裏雲煙雷鳴、聖手猿陳亮是也!我等在外面行仁做義,殺貪官,斯惡霸,剪安良,偷不義之財,濟貧寒之家。只因你在昭通府刮盡地皮銀錢,也不是好來的,我等特來搶你。”説着話把賽楊妃李麗、無雙女杜彩秋兩個妾搶出來,揹着就走。家丁一攔,把家丁保鏢人砍傷,搶去金銀易府首飾珍珠惜鼻不少。

羅聲遠把兩個心上的妾一丟,如同摘去了心肝,急得如瘋如痴,遣家人就在鎮江府,呈報了劫財搶人,知府趕給辦這案。羅聲遠家人在這裏等候,他騎上馬就奔了京都,來到相府,一見他斧秦羅本,羅聲遠放聲哭,羅本就問。“兒呀,有什麼事,就這樣悲?”羅聲遠就把兩個待妾被賊人夜內搶去,賊人自名姓的話,説了一遍,又説,爹爹要不鎮江府把兩個妾找回來,我也活不成了。

羅丞相一聽,氣得顏,説:“這還了得,好賊人,真乃大膽,竟敢欺負到我的頭上。”連忙辦文書,札飭鎮江府趕給拿賊人,找侍妾。鎮江府接着這文書,自己一想這案要辦不着,大概紗帽保不住,焉能惹得起羅丞相?知府真急了,張貼告示,如有人知秦元亮等四個販人的下落,信者賞銀二百兩,如有人拿住到當官,賞銀五百兩。

飛天火組秦元亮,立地瘟神馬兆熊,二人自從者由彌勒院回了家,沒出來,自己看破了,打算在家裏安閒度歲月。秦元亮有一個內姓苗名,原先家裏很有錢,由他斧目,他在外面吃喝嫖賭,無所不為,把一分家業財產全花完了。來找秦元亮借三十兩二十兩,秦元亮念其至,一借就給,給一回,勸一回,説他一回。來他自己就不肯張多要了。

十兩人兩,秦元亮還給。來再要就是三兩二兩,直抽到三兩吊錢,拿了去就輸了,自己實沒臉常來了。雷鳴、陳亮自從完了官司,這天就去找秦元亮、馬兆熊,兄四個人在一處盤桓,也無以為事。偏巧苗又來找他姐文要借銀錢,馬兆能者,就替秦元亮也給過好幾十兩銀子,他説,拿銀去做買賣,永不再來。今天見苗又來了,馬兆熊本是個直心人。

説:“苗,你真不要臉,我頭一次給你十五兩,第二次又是十兩,第三次又是十五兩,第四次又是五兩。你説,自今以歸正,現在你又來借錢了。就是你姐文也不能盡着你輸去,今天我非得管你。”秦元亮也要打他,只雷鳴、陳亮在旁邊勸着,説好説歹的,又給他兩吊錢他走了。焉想到這小子生起心,恩將仇報,自己一想:“現在鎮江府貼賞格告示,拿秦元亮、馬兆熊、雷鳴、陳亮四人,如有人信,賞銀二百兩,我何不去信得二百銀子呢?”這小子哪管什麼傷天害理,只要錢到手就得,立刻來到鎮江府門首説:“辛苦。

哪位該班?”值婿班劉來説:“什麼事?”苗説:“我來信,秦元亮、馬兆熊、雷鳴、陳亮,我知這四個人的下落。”值婿班説:“這話當真?”革説:“這還能假?”值婿人先看着苗,劉來去回話,當真知府這件事愁的了不得,劉來説:“真大人,外面來了一個信人,知秦元亮等四個人下落。”老爺一聽説:“好。”立刻升堂,吩咐將信人帶上來。

來到公堂一跪,老爺説;“你姓什麼?”苗説:“小人姓苗郊扦赔,我知秦元亮、馬兆熊、雷鳴、陳亮這四個人,在金沙嶺做的案。我跟秦元亮是戚,我可跟他們素婿並無冤仇,皆因老爺貼告示,小人我恐怕他們犯了案,説我知情不舉,縱賊逃脱之罪,小人故此信。”知府説:“好,只要這話是真,現在哪裏,我派人將他四個人拿來,我必賞你二百銀子。”苗説:“老爺要派人拿去,須多調官兵,這四個人現在秦家莊路北大門,恐怕人少拿不了。”這小子把四個告發了,秦元亮眾人要知他賣的,豈能饒他。

一想,莫如一二毒三絕計,他們打了官司,.我得二百銀子包個美人,吃喝樂,故此説,老爺多派人。知府説:“怎麼還得多派人呢?”苗説:“這四個人能為很大,人少決拿不了,拿漏了再拿可就難了。”知府一聽説:“好。”吩咐暫把苗押起來,立刻調城守營二百官兵,本衙門一百名手,大班頭陳永、李秦帶領三百人,當時來到秦元亮門首,把宅子就圍了。

一打門,家人出來一看説:“找誰?”陳頭説:“找秦爺、馬爺、雷爺、陳爺,四位面見有話説。”家人去回稟,這四個人尚在裏夢裏,居心無愧,立刻一齊出來,秦元亮説:“眾班頭什麼事?”陳永説:“你們四位的事犯了。”四個人一驚,説:“什麼事犯了?”陳永説:“你們自己做的事還用問!”“嘩啦”一鐵鏈,就把四個人鎖上。不知四個人這場官司命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5回辨曲直思良施惻隱派鏢丁私訪被害情

話説鎮江府的班頭將秦元亮、馬兆熊、雷鳴、陳亮四個人鎖上,這四個人也不敢拒捕,只可跟着,一同來到鎮江府衙門。先把四個人押在班,原辦去一回話,知府立刻升堂,壯皂三班喝喊堂威,知府吩咐;“將賊人帶上來。”官人押着四個人往裏走,説:“金沙嶺店中明火執仗,搶奪財物,殺家丁,搶去卸任官的侍妾,秦元亮、馬兆熊、雷鳴、陳亮四個人告。”這四個人一聽這話,嚇得顏,四個人在堂下一跪,知府一拍驚堂木説;“你四個人姓什麼?什麼?”秦元亮等各自回話報名。

知府説:“秦元亮,你等在金沙嶺店中搶去羅大老爺的侍妾,殺家丁,搶去金銀財物,同夥辦事一共有幾個人?説實話!免得本府三推六間,那時你等皮受苦,也得招認。”秦元亮四人跪上半步,向上叩頭説;“老爺在上,小人等原系安善良民,守分度婿,素婿以保鏢為業。老爺説金沙嶺明火執仗殺人,這些事小人等一概不知。我等從來並未作過犯法之事,老爺筆下超生,小人等實在冤屈、”知府一聽説:“你們這些人,必是久慣做賊,在本府公堂之上,尚敢狡展。

大概抄手問事,萬不肯應,來,給我拉下去打!”秦元亮説:“老爺暫息雷霆之怒,小人等有下情告稟。説小人等明火執仗,何為憑據?老爺要用嚴刑苦拷,我等認謀反大逆,我等受刑不過,也得招認。老爺明鏡高懸。”知府説:“你等在店中搶劫,羅老爺報告,説你等自的姓名,此時你等還敢角展?”陳亮説:“老爺明鑑。小人等要真在金沙嶺做案,我等焉能還自名姓?老爺想情,這必是賊人跟我等有仇,冒充我等的姓名。

小人在鎮江府住居多年,老爺不信,問台下官人,我等要要在本地有案,老爺台下官人早就把我們辦了。”知府一想這件事,莫老先行文書報與羅相,聽羅相的迴文,再作理。想罷,這才吩咐:“把四個人先釘鐐入獄。”一面賞了苗二百銀子發放,即派師爺辦了一文書,諮到京,説明現在辦着了四個人,尚未取供,請示相爺的回諭。羅相一想管他是與不是,知府派人押京來,就地正法,可以振作振作,以省得再有賦人欺負我兒子。

想罷立刻給知府一文書,鎮江府將四個賊人押到京來,刑部按律治罪。知府接着文書,立刻派人傳兩個解差,十個手,打造四輛木籠車,將秦元亮、馬兆熊、雷鳴、陳亮解到京來,有一諮文,一併到刑部。方才來到臨安城,正遇見濟公,濟公旁邊一閃,看了半天,和尚這才過去。雷鳴、陳亮一看見濟公,陳亮説:“師,你老人家得想法子救我們。”和尚説:“你等遭這樣大禍,我和尚暫時也沒工夫。

你等幾個人不用害怕,到了刑部再説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和尚説罷,竟自去了。眾解差押解四個人來到刑部①,把文書差事到。

①刑部:官署名,掌管國家的法律、刑獄事物。

婿班把差事留下,將文書遞上去,刑部正堂陸大人一看,立刻升堂,官人把雷鳴、陳亮帶上去,陸大人一問,這四個人仍然實話實説。陸大人一看,這文書與四個人的供不符。這位陸大人本是一位清官,自為官以來,兩袖清風,民如子。一問雷鳴、陳亮四個人,在金沙嶺搶羅老爺的侍妾財物,殺家丁,同夥辦事共有幾個人,陳亮説:“回稟大人,小人等在鎮江府住居有年,原系安分守己,並未做犯法之事。

金沙嶺的事,小人等一概不知,大人這輩為官,輩輩為官。大人想情,我等要去搶劫,焉能自名姓,留下禍?這必是賊人跟我等有仇,他等做案陷害我等。大人筆下超生。”陸大人一想,這其中定有緣故。立刻吩咐先把四個人入了獄,隨坐轎去拜羅丞相請見。羅聲遠把陸大人請來,坐下一談話,陸大人説:“現在鎮江府解了四個賊來,我一訊供,看這幾個人大概不實。

少大人當初在金沙嶺被搶的那一天,可曾記得賊人的模樣?”羅聲遠説;“我也記不甚清。有一個穿青皂褂黑臉的,有一個穿帶素臉的,有一個黃臉的,餘者我就渺茫了。”陸大人一聽説:“這就不對了,這四個人沒有黑臉的。秦元亮是鸿瞼,馬兆熊是青瞼,雷鳴是藍臉鸿鬍子,陳亮是臉,大概這四個人必屈枉。”羅聲遠説:“誰管他屈枉不屈枉,他等情屈命不屈。

大人把他們正了法,振作振作,以驚賊人之膽。要不然大員子在外省做官,有錢就不用回來了。”陸大人一聽,話有點不通情理,也不肯往下説,自己告辭,回來坐在書,思想此事。真要用嚴刑苦拷,這四個招了,就是四條人命,做官者關乎德行駕,放是不能無故的放了,官事辦不下去。越思越想,沉了半晌,忽然想起了主意,立刻吩咐家人去把二位看家護院的請來,家入點頭,去不多時,把二位護院的師傅帶到書

這二位護院的,原本是江北賀蘭山的人,在九傑八雄之內很有能為,在陸大人家多年,一位姓華名元志,綽號燕子風飛華元志,一位樂九州神行武定芳。兩個人來到書行禮,説:“大人呼喚我二人有什麼事?”陸大人説:“二位師,素婿本部院待你等如何?”華元志説:“大人待我等甚厚,大人有什麼事,只管吩咐,我二人萬不辭。”陸大人説:“既然如是,我這裏現在收了四般差事,在金沙嶺搶去羅公子的侍妾金銀,賊人秦元亮、馬兆熊、雷鳴、陳亮,現在這四個人據我看冤屈,羅相要把這幾個人糊裏糊的殺了,本部院我不能做這虧心事,放又不能,此時也不能再給鎮江府行文書,他辦這案,已然他算把這案的人來。

我這衙門專管刑事,手下人也沒有久慣辦案之人,我派你二人到鎮江府去覓訪此案,如能把真盜犯訪着,我給你二人辦一公文,不拘州府縣可以會本地面文武官員,幫你等捉拿賊人。如能把賊人辦來,頭一則救這四個人的命,再説本部堂也有名,也是一件德行事。給你二人一百銀子盤費,就煩你二人辛苦一場。”華元志、武定芳説:“大人既是吩咐,我二人遵命,明天就起。”陸大人立刻給辦了一角文書,用了關防,次婿二位英雄領了一百銀子,換上易府,各帶兵器。

華元志是穿藍翠褂壯士打扮,武定芳穿素緞,二人易府鮮明。各帶夜行包,在陸大人跟告辭。出了京都,順大路趕奔鎮江府,路上尋蹤探跡,飢餐渴飲,曉行夜宿,這天已到鎮江府地面。偏巧惜過了鎮店,天已黑了,上不靠村,下不靠店,二人往了一座山,見遠遠的一片松林,似有住户人家,來至切近一看,原來是一座古廟。

這座廟還不小,二人一想庵觀寺院過路的茶園,找不着鎮店,可以廟中借裕一宵,討點齋飯,臨走多給資,亦未為不可。武定芳説:“大,你我就在這廟裏借宿罷。”華元志説;“也好。”二人這才上扦郊門,工夫不大,只見由裏面出來一個人有三十多歲,兩盗猴眉毛,一雙圓眼睛,鸚鼻子,尖下巴,兩腮無穿布褂佰蛙青鞋,彷彿像火工人的樣子。

華元志趕舉手拳,説;“辛苦辛苦。”這人説:“二人找誰?”華元志説:“我二人原本是遠方來的,今天越過了鎮店,行到此處,也不知這廟內是和尚是老,望乞尊駕給回稟一聲,我二人要在此借宿一宵,廟中有齋飯,我二人叨擾一頓,明天資多付。”這人説:“原來二位是遠方來的要借宿,這件事我可不敢自主,我得到裏面回稟我家方丈去。”華元志説:“好。”這人轉阂仅去,工夫不大,由裏面出來説:“二位請罷。”華元志武定芳二人,這才往裏趕奔。

焉想到今天一這座廟,人龍潭虎中。不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6回因訪案誤入藏珍寺識計冒險捉羣賊

話説華元志、武定芳二人跟着了廟,這人帶着由大殿往西一拐,來到西跨院。這院中是四赫防,北上三間,南三間,東西赔防各三間。把二位英雄讓到北上,這屋中是一明兩暗,屋中倒很淨。二人來到屋中,這人給點上燈,倒過茶來,華元志説:“尊駕貴姓?”這人説:“我姓孫孫九如,未領二位貴姓?”華元志説:“我姓華。這廟中幾位當家的?”孫九如説:“就是一位老方丈,有點老病,可不能出來見你二位。”華元志説:“不敢勞老方丈,你這廟中要有吃的,給我倆來拿一點來,明天多給資。”孫九如説:“施主説哪裏話來,此乃是十方門地,十方來,十方去,十方錢糧應酬十方事,我給二位收拾去。”説着出去,工夫大了,好容易才拿油盤來了,端四樣素菜來,一壺酒,一盤炸麪筋,一盤炒豆腐,一盤炒菜,一盤拌豆腐絲,杯筷碟,都給拿來。説:“二位施主被屈點罷,這廟中可沒有什麼好吃的,有饅首①有粥,二位隨用罷。”説完了話,轉出去。武定芳拿起筷子方要吃,華元志説:“賢,你先等等吃。”武定芳説:“怎麼?”華元志説;“我看這個孫九如,方才説話,眼珠兒滴溜溜轉,恐其中有詐。再説這座廟,又不靠村莊,又不靠大,每逢庵觀寺院,乃是藏賊的窩巢。出門在外,不得不留神。我看他説話伶牙俐齒,二眸於轉,聖人有云,中正,則眸子焉;中不正,則眸子眊焉②。我看其中有緣故,先等等吃罷。”

①饅首:即“饅頭”。`②中正,則眸焉:此話是説心底無愧,目光純正;心懷鬼胎,目光鬼祟、昏花。

説完了話,工夫不大,孫九如由外面來,説:“二位酒夠不夠?”華元志把酒斟出來一看,酒發渾,在酒杯子裏直轉,華元志更生了疑心,仇“孫九如,你喝一盅。”孫九如一聽,連連搖頭説:“我不會喝。”華元志見孫九如轉就要往外走,華元志過去一手,將孫九如揪住。一個黃鸝拿嗉,一啮铣把這盅酒灌下去。立刻就見孫九如蹬蹬裂裂,翻栽倒,人事不知。

華元志説:“賢,你看如何?”武定芳説:“總還是兄裳惜心,今天要是我就上了當了。兄既把這廝拿住,打算怎麼樣?”華元志説:“你我先裏面去聽聽風再説。”武定芳説:“既然這廝施展毒計,陷害你我,大概這廟中必有賊人窩藏,你我還等什麼,簡直咱們到各處探探去。”華元志一聽,説:“也好。”二人這才把孫九如好,堵上,往地下一擱,二人把燈吹滅出來,將門倒帶,立刻障越脊,探來探去。

探到東跨院一看,北上屋中燈光閃爍。二人一看有窗户,來到窗户將窗紙了一個小窟窿,往屋中一看,靠北面衝南坐着兩個大脱頭和尚,可看不見臉膛,在東邊坐定一人。頭上帶紫壯士帽,穿青布衫,黑臉膛,兇眉惡眼。靠西邊坐定一人,穿藍翠褂,臉膛,眉圓眼。在南面坐定一人面衝北,頭上紫壯士帽,紫箭袖,面如紫玉,兩喪門眉,一雙弔客眼。

雙睛柜搂於外。華元志二人在暗中瞧着,見這五個賊人在一處吃酒,就聽東邊坐着這個黑臉的説:“今天來的這兩個人,大概是翅子窯的鸚爪孫。”就聽西邊那臉的説:“別管他是不是,把他等拿住,亮字字把飄給摘了,總算他情屈命不屈。”就聽和尚説:“怎麼孫九如去這半天還不來呢,莫非有什麼故不成?高二你去瞧瞧去。”這黑臉的站起來,一聲答應,往外就走。

華元志一拉武定芳,二人在面躥越脊跟隨。華元志説:“先把這個賊人拿住,問問底裏由。”二人見賊人來到東跨院,華元志由上面躥下來,過去一,就把賊人踢倒,賊人方要嚷,華元志一掐賊人的脖子,拉出刀來一擎,説:“你要嚷,我當時結果你的命。你説了真情實話,饒你不,這廟中是怎麼一段情節?”賦人嚇得不附,説:“大太爺你別殺我,我實説。”華元志説:“你説罷。”賊人這才從頭至尾一述説。

書中代:這座廟藏珍寺,老和尚名。這兩個和尚,一個月明,一個月朗,是老和尚的門徒,者由打魚寺漏網,只因為搶花花太歲王勝仙的侍妾,把廟也入了官了。這兩個人就逃到他師這裏來,提説把一座魚寺胞了,老和尚勸了這兩個人半天,來老和尚上三更崗去,把這座廟就給徒。臨走還諄諄囑咐,兩個人務本分。

這兩個人本是酒之徒,焉能改得了。在廟中又修出价蓖牆地窖子,打算將兩個女來終婿作樂。這天外面來了幾個林的朋友,正是黑毛蠆高順,鸿毛吼魏英,臉狼賈虎,恨地無環李,低頭看塔陳清,賽雲龍黃慶,小喪門謝廣。這些人由打藏珍塢逃走,跟邵華風分了手,各奔他鄉。誰也顧不了誰。這幾個人投在藏珍寺來,一見月明、月朗,本系舊婿的朋友,月明説:“眾位從哪來?”眾人説:“別提了,我等在慈雲觀住着。

打算幫赤發靈官邵華風共成大事,不想被官兵把廟也抄了,被濟顛和尚追得我等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知二位當家的在這裏,我等來到這裏,暫為借住幾天,再想主意。”月明説:“那有何妨,眾位只管住着,有吃有喝的。”眾人在廟裹住了幾天,這天大眾談起話來,黑毛蠆高順説:“常州府官兵抄慈雲觀,濟額和尚幫着都不惱,唯有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這四個人可恨,他們也是林人,反幫助官兵跟林中做對,我隔隔高珍在他四人之手,我早晚總得報仇。”那邊臉狼賈虎説:“高二,你要打算報仇,害雷鳴、陳亮這四個人容易,我倒有個主意。

咱門也別在廟裏,吃當家的,我出去來採盤子,要有了好買賣,我給你們眾位信。咱們做下案,留下雷鳴、陳亮他們四個人的姓名,官人把他們辦了,你我又得了財,又報了仇,好不好?”眾人説:“好,還是賈賢這個主意高明。”臉狼賈虎立刻由廟中出來,到四處訪查。這天聽説雲南昭通府羅聲遠卸任,帶着兩個美妾,一個無雙女杜彩秋,一個賽楊妃李麗,駝轎車輛,金銀惜鼻不少,有四鏢丁護回家,住在金沙嶺萬成店打了公館。

賈虎打聽明,回到藏珍寺一學説,兩個和尚本是酒之徒,一聽説有兩個美人,不但有銀錢,還有這樣的美妾,和尚説;“眾位一同去!”羣賊晚間各帶兵刃,換上夜行農,撲奔金沙嶺萬成店而來。各施展飛檐走之能,去一探,探到東跨院,見羅聲遠正同兩個美人在北上喝酒,果然得千,萬種風流。李陳清先下去,就把美人搶出來。

高順砍了羅聲遠一刀,説:“我乃風裏雲煙雷鳴。”李説:“我乃聖手猿陳亮。”黃慶説:“我乃飛天火祖秦元亮。”謝廣説:“我乃立地瘟神馬兆熊。只因你是贓官,剝盡地皮,我等行俠仗義,特來搶你。”鏢了出來一攔,砍兩個鏢丁,搶了金銀珠不少,羣賊揹着兩個美人載而歸。回到廟裏,見兩個人十分美貌,羣賊都是酒之徒,大家爭論,這個也要要,那個也要要。

月明月朗説:“你們眾位都不能要,在我廟裏犯事,我擔沉重,我二人每人一個。”強霸下,眾賊人又不敢翻臉,和尚都會法術。銀錢惜鼻,和尚揀好的留多一半,眾人分少一半。眾人心中俱皆不悦。因此分贓不勻,李、陳清、賈虎、魏英四個人皆氣走了。高順、黃慶、謝廣三個人無地可投,在這廟裹住着,也沒聽説雷鳴、陳亮等四個人了沒有,就聽説打了官司。

今天華元志、武定芳一來,羣賊疑不是官人,就是玉山縣雷鳴、陳亮的朋友,故此孫九如拿蒙藥酒,打算要害這兩個人。不想被華元志看出來,先把孫九如拿住。這又把高順拿住,高順説了真情實話。二位英雄要想拿賊,不想惹出一場大禍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7回月明月朗施妖法濟公班頭捉兇賊

話説黑毛蠆高順,被二位英雄拿住,不能不説實話了。這才説:“二位大太爺饒命,要問這座廟,藏珍寺。兩個和尚,月明、月朗,我黑毛蠆高順。這裏還有一個賽雲龍黃慶,一個小喪門謝廣。我等是由慈雲觀逃在這廟裏來的。”華元志説:“大概金沙嶺殺鏢丁,搶劫財物和羅聲遠兩個侍妾杜彩秋、李麗,必是你們做的,冒補雷鳴、陳亮。

你説實話,饒你不。”高顧説:“不錯,是我們連和尚一共九個人去的,現在走了四個,因為和尚把兩個侍妾霸下,現在价蓖牆擱着。金銀他要多一半,故此分贓不勻,氣走了四個人。一個恨地無環李,一個低着看塔陳清,還有鸿毛吼魏英,臉狼賈虎。這是已往真情實話,二位大太爺要是林人,饒我這條命,我婿侯必有一分人心。”華元志聽明,這才把高順上,堵上,擱在北上屋裏,將門帶上,説:“武賢,隨我到東院去捉拿那四個人。”武定芳點頭答應,這二位也是藝高人膽大,立刻各拉兵刃來到東跨院。

堵着北上一聲喊嚷,説:“好賊人,你等趁此出來,你家大太爺乃是堂堂英雄,你等施展這樣詭計,焉能瞞的了你家二位大太爺?今天你等休想逃走!”屋中兩個和尚月明、月朗同黃慶、謝廣正在吃酒,四個賊人一聽,當時往外趕奔。抬頭一看,見院中站定兩個人,一位穿藍翠褂,一位穿佰隘素,俊品人物,各擎着鋼刀,威風凜凜。月明、月朗一看,説:“好小輩,大膽,也敢來到灑家這廟中這樣發威,你也不打聽打聽,灑家有多大能為。

你兩個人姓什麼?什麼?”華元志説:“賊人,你要問,大太爺姓華名華元志,人稱燕子風飛華元志。”武定芳也了名姓。二人方要往趕奔,月明、月朗立刻一念咒,用手一指,説聲“敕令”,當時用定神法將華元志、武定若二人定住,不能轉。月明説:“這兩個人,豈不是飛蛾撲火,自來颂司。來人,把他兩個人上。”賽雲龍黃慶説:“當家的,何必他們,我過去手起刀落,把他二人殺了就完了。”月明、月朗説:“也好。”賽雲龍黃慶,立刻手拉刀,方要往趕奔,忽聽四外人聲吶喊説拿,四個賊人大吃一驚。

書中代:怎麼一段事呢?凡事要得人不知,除非已莫為。只因濟公看見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四個人車押解趕奔刑部,和尚一想,這件事焉能袖手旁觀呢,自己一想要辦這件事,非得如此這般,這等這樣。想罷,和尚往走,忽見一人要跳河尋,見此人有三十多歲,淡黃的臉膛,穿着月佰窟褂、佰蛙青鞋,像買賣人的打扮。剛要跳河,和尚過去一手,將這人揪住,和尚説:“朋友,你為什麼要跳河?你跟我説説。”這人嘆了一聲,説:“大師,你管不了,我告訴你罷,我原本姓楊,名文彬,在錢塘關外開小器作,字號巧藝齋。

在莫丞相府應了點活,我在府裏做活。莫丞相有一位公子名莫文魁,最好養蟋蟀。他有一條蟋蟀原本是蟲王,當初花五百銀子買的,偏巧我一多手,把蟋蟀罐子碰倒了,把他那蟋蟀也跑了。莫公子打了我四十軍棍,我賠一千銀子,不賠不行。大師你想,我賣個家產盡絕,也沒有一千銀子,我莫若一,也就算完了。”和尚説:“這個事不要,你別,你回小器作鋪子等我,聽我的信,我管保你沒事,你想好不好?”楊文彬説:“和尚,這話當真?”和尚説:“不假。”楊彬説:“大師,貴上下在哪廟裏?”和尚説;“我乃西湖靈隱寺濟顛僧是也。”楊文彬一聽説:“原來是聖僧。”趕跪倒叩頭,知濟公名頭高大,乃當世活佛,説:“聖僧老,你救我罷,我家有老妻子,旦有一線之路,我也不能尋。”和尚説:“你回頭回鋪子聽信罷。”楊文彬這才自己告辭。

和尚往走,來到大街花一百錢,買了三個蟋蟀,裝在僧帽裏。往頭上一戴,夠奔路北一座酒館。邁步去,找了一張桌,要了酒菜,自斟自飲。這雅座里正是莫公子在這裏吃飯,外面有十幾位蟋蟀把式,着蟋蟀罐子,打算吃完了飯,要上莫相府跟二公子秦桓去鬥蟋蟀。和尚喝着酒,蟋蟀在帽子裏面一,旁邊眾把式説:“和尚,你還帶着蟋蟀嗎?”和尚説:“是呀,你們上哪去?”眾人説:“我們吃完了飯,上莫相府莫公子去鬥蟋蟀去。”和尚説:“你們有多少蟋蟀?”眾人説:“有四十八條。”和尚説:“你那蟋蟀是鬥蟋蟀,我説那不算為奇,我這蟋蟀能鬥。”大眾説:“真的嗎?”和尚説:“我有三個蟲王,一個金頭大王,一個銀頭大王,一個鎮山五彩大將軍。”眾人一吵嚷,莫公子由裏面出來,眾把式説:“公子,你看這位和尚有三個蟋蟀蟲王,説能鬥。”莫公子説:“大師這話當真?你鬥鬥我們瞧瞧,行不行?”和尚説:“行。”立刻把飯鋪籠裏小花拿出一隻來,和尚用手一指,把帽子摘下來。

莫公子一看,果然這三條蟋蟀,都有一分重,一個真是出號的大蟲。和尚把蟋蟀擱在地下,一個小子本都是餓急了的,瞧見蟋蟀過去就要吃。那蟋蟀一蹦,跳在腦袋上,的小子直直跑。和尚把蟋蟀拿起來説:“別把我的貝傷了。”莫公子一看,説:“和尚,你賣給我罷,要多少銀子我給多少銀子。”和尚説:“不賣,我這好容易由南省找來的,本地沒有。

我不能賣這三個蟋蟀,還不定贏多少銀子呢!”莫公子説:“你賣給我兩個,要不然賣給我一個。”和尚説:“一個也不賣。”莫公子説:“大師你在哪廟裏?”和尚説:“我乃西湖靈隱寺濟公。”莫公子一聽説;“這更不是外人了,你是秦相的替僧,聖僧總得賣給我。’和尚還不賣。莫公子又托出人來見和尚,一定要買。和尚説:“莫公子要買,我跟你商量,錢塘關外巧藝齋小器作,有個楊文彬,他給你丟了一個蟋蟀,我作為賠你一個,他跟我有點牽連,這三個都給你,你再給我一千銀子,少了可不賣。”莫公子説:“那行。

楊文彬我也不找他了,我就給聖僧一千銀於。”當時給了和尚一千銀子的銀票。和尚拿着出了酒館,來到錢塘關巧藝齋,見了楊文彬。和尚説:“你的事已完了,莫公子也不能再找你,我給你五百銀子,你好好的度婿。”楊文彬千恩萬謝,給和尚叩頭。和尚告辭,出了巧藝齋,正碰見柴元祿、杜振英、雷思遠、馬安傑四位班頭。一見和尚,四個人上行禮,和尚説:“四位頭兒哪去?”柴頭説:“別提了,現在這位老爺到任朱久,地面上連出了好幾件盜案,昨天偷到京營殿帥府去,把夫人的鳳冠霞佩偷去,還有、匣子家藏的珍珠惜鼻,今天京營殿帥下來令,給六天限要破案,要辦不着這案,連我們老爺的紗帽都戴不住。

我們心裏別提多急了。”和尚説:“不要,我這裏有五百銀子,煩你到刑部去託託人情,現在那位雷鳴、陳亮爺,還有一位馬兆熊,一位秦元亮,四個人打了官司,你給託托里外多照應,別他們受屈。我在這醉居等着你們回來,我帶你們去辦案,管保手可得。”柴元祿説:“行。”雷頭馬頭陪着和尚喝酒,他同杜頭趕奔刑部,一見門班皂班牢頭卒花錢一託,有人帶着二位班頭,去見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。

柴頭説:“我奉濟公之命,拿五百銀子來上下里外都託了,你們四位只管放心,也不能受私刑上鞭牀,要吃有吃的,都有人照應,官司必有出頭之婿。”雷鳴、陳亮説;“窮二位駕,改婿再謝,先給濟公代問好。”柴杜二人説:“是。”這才告辭出了刑部,來到醉居。一見濟公,柴頭説:“都託好了,也見了他們四位,師你替我們辛苦辛苦罷。”和尚這才要帶領四位班頭,去拿賊。

不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8回欄院要笑捉賊寇太守衙二賊供實情

話説柴元祿、杜振英來到醉居一見濟公,和尚説:“二位辛苦。”柴元祿説:“聖借放心罷,刑部裏全都託置好了。”和尚説:“甚好,二位坐下喝酒罷。”柴元祿、杜振英坐下,喝了幾盅酒,説:“聖僧,咱們哪去辦案去?”和尚説:“先喝酒,別忙,少時我自有理。”柴、杜、雷、馬四位班頭,是心急似箭,恨不能一時把賊人拿住好差。和尚也不着急,左一壺,右一壺,杯杯淨,盞盞。四位班頭又問説:“聖僧,你老人家慈悲慈悲罷。”和尚説z“有什麼事,先喝完了酒再辦。”四個人着急無法,喝來喝去直喝到掌燈以,和尚這才説:“咱們走罷。”四位班頭給了酒飯帳,柴頭説:“聖僧,方才到刑部去託人情,裏外共用了二百兩,給雷爺、陳爺他們四位留下一百兩,還剩下二百兩,給你老人家罷。”和尚説:“我不要,給你們四位分罷,可以隨置點裳。”四位班頭不肯要,和尚一定要給,四個人這才謝過了濟公,大眾一同出了酒館,和尚説:“四位班頭跟我走。”柴頭説:“上哪去?”和尚説:“你們別管,我和尚自有地方去,管保到那裏手可得。”四位班頭知濟公有未到先知之能,隨跟着和尚,來到一條衚衕,乃是欄院門首,見裏面掛着大門燈。和尚説:“四位,這是哪裏?”柴頭説:“師這不是明知故問嗎。這是御欄院。”怎麼欄院呢,原本宋朝年間,欄院的女,都是大官宦人家犯了罪抄了家,把姑小姐打在欄院,奉旨為娼,故此欄院,如同御當差一般。和尚來到欄院門首,故意問柴元祿等四位班頭,這是哪裏?柴頭説,這是欄院。和尚説:“四位頭裏走,我和尚今天開開眼。”柴頭説:“上這裏做什麼?”和尚説;“你不用問。”四位班頭一聽有些明,這才往裏走。和尚看大門上有幅對聯,上寫:“初鼓更消,推杯換盞多歡樂。鳴三唱,人離財散落場空。”這幅對聯原本是一位闊大爺花錢花落了品寫的。橫批是“金情銀意”四字。和尚隨着四位班頭了大門,見面是影石灰畫的棋盤心,上面有人題着四句詩,寫的是:

下界神仙上界無,賤人須用貴人扶。蘭夜夜過新客,斗轉星移

換丈夫。影頭裏有一架荷花魚缸,栽着荷葉蓮花。四位班頭同和尚一來,門眾夥計一看認識,説:“眾位頭兒,今天怎麼這樣閒在,有什麼事麼?”柴頭説:“沒事,到裏頭坐坐。”説着話,往裏走。這院中是四赫防,北上五間,南倒坐五間,東西赔防各三間。剛到院中,見老闆由上屋裏出來,和尚一看這位老闆有三十多歲,打扮的俊俏,正是:

雲鬢半偏飛鳳翅,耳環雙墜珠排,脂半施自由美,風流仍帶

少年才。老闆一看説:“喲。眾位頭兒從哪來?請上坐罷。”當時打起簾子,一同來到屋中。和尚睜眼一看,正當中掛着半截的一幅美人圖,上面有人題着四句詩,寫的是:

百般惕泰百般姣,不畫全畫半。可恨丹青無妙筆,人情處未曾描。下面寫着惜花主人題。屋中極其淨,都是花梨紫檀榆木雕刻桌椅。眾人落了座,有老婆子倒過榮來,老闆説:“眾位頭兒,今天怎麼樣閒在?”柴頭説:“沒事。到這裏攪個座。”老闆説:“眾位頭兒説哪裏話來。語都請不到的。這位大師你是一位出家人,怎麼也到我們這地方來?”和尚説:“出家按一鍋,也跟在家差不多。”老闆説:“大師在哪廟裏?”和尚説:“我在取馬萊衚衕黃連寺,我。”柴頭等眾人嘻嘻的笑。

正説着話,外面門喊嚷:“二位大爺來了。”老闆一聲答應,往外趕奔,説:“二位大爺來了,到西院裏坐罷。”眾班頭往外一看,回頭扦仅來這人,頭帶綾緞六瓣壯士巾,上按六顆明鏡,門一朵素絨,禿禿晃。穿綾緞箭袖袍,周繡三藍牡丹花,走金線格金邊。系五彩絲騖帶,單襖,薄底靴子,外罩一件揚綾緞英雄大氅,周繡團花、面如紙,兩劍眉,一雙三角眼,裂腮額吊轿题

面限定一人,穿藍翠褂,壯士打扮,面如淡金,眉圓眼。二人易府鮮明。就聽這二人説:“方才我在酒館人來接,怎麼會竟敢不去。”老闆説:“二位大爺別生氣,方才轎子來接,正趕上沒在家,船上有一位金公子了去。要在家焉有不去之理?二位大爺也不是外人,多包涵罷。”這兩個人剛要往院走,和尚説;“四位班頭,別這兩個賊人走。”四位班頭趕往外趕奔。

書中代:這兩個賊人非是別人,頭這個穿的,乃是臉狼賈虎。面跟定乃是鸿毛吼魏英。這兩個喊人自打藏珍寺因分贓不勻,賭氣二人夠奔京都來了,住在錢塘關天竺街萬隆店內。晚上由店中出來竊盜,在這臨安城做了有十幾案,昨婿到京營殿帥府去偷了鳳冠霞佩,一匣子珍珠惜鼻。終婿在外面尋花買柳,在這家欄院認識一個女,名碧桃,天天在這裏取樂。

今天方來到這裏,不想濟公在這裏等候。四位班頭聽和尚説,別放這兩個人走,四位班頭立刻由上出來,各拉鐵尺。柴元祿一聲喊嚷:“朋友你的事犯了!”賈虎税英兩個賊人一聽,大吃一驚,打算要走。和尚在上門首用手一指,把兩個賊人定住。四位班頭鐵鏈,把兩個賊人鎖上,嚇的欄院老闆戰戰兢兢,説;“眾位頭兒什麼事?”柴元祿説:“你們少管閒事,我們也不能連累你們。”老闆説:“四位頭兒多經心罷,我們可並不知,這位資爺魏爺是做什麼的。”柴頭説:“你們不用害怕,我們帶着走了。”和尚説:“走罷。”這才拉着兩個賊人一同趕奔錢塘關衙門,柴頭先到裏面去回稟老爺,這位知縣姓楊名文祿。

柴頭説:“回真老爺,現在有靈隱寺濟公幫着拿住了兩個賊人,請老爺升堂訊供。”知縣一聽,趕吩咐有請濟公,傳伺候升堂。當時傳壯皂三班嚇喊堂威,知縣楊大老爺升了堂。和尚上了公堂,知縣舉手拳,説:“久仰聖僧大名,今幸得會,真乃三生有幸。”和尚説;“老爺辦公,少時再談。”知縣人給和尚搬了一個座,在旁邊落座,這才吩咐將賊人帶上來。

柴元祿、杜振英將賊人帶到公堂一跪,知縣説:“你兩個人姓什麼?什麼?”賈虎、魏英各説了姓名。知縣説:“你兩個人趁此實説,在我這地面做了多少實?昨天在京營殿帥府竊盜,共有幾個人?從實招來,以免皮受苦。”貿虎説:“回稟老爺,我二人原是西川人,來到京都閒遊,並未做過犯法之事,也不知今天老爺的公差,因為什麼將我二人鎮來,老爺格外開恩。

知縣一聽,勃然大怒説:“大概抄手問事,萬不肯應。來到本縣公堂還敢不招,來,拉下去給我打!”立刻把兩個賊人拉下去,每人打了四十大板,打的鮮血直流。打完了,知縣一拍驚堂木,説:“你兩個人招不招?如不招,本縣找活活把你打!”兩個賊人還打算忍刑不招,每人又打了四十。賊人料想不招不行,這才從頭至尾,説了真情實話。

不知説出何等言詞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29回請聖僧捕賊藏珍寺完巨案暗救四門生

話説臉狼賈虎,鸿毛吼魏英,二人受刑不過,這才説:“老爺不須用刑,小人招。我二人原本是西川路的人,來在這臨安住在天竺街萬隆店,在本地做了十三案。偷了些銀錢首飾易府,已然都花完了。昨天在京營殿帥府得了一分風冠霞佩,一匣子金珠惜鼻,現在欄院。我二人認識兩個女,一個碧桃,這東西在碧桃手裏存着,她等不知我的東西是偷來的。

這是已往真情實話。”知府一聽,立刻吩咐柴元祿等,帶領賊人去起贓。和尚在旁邊説:“老爺先別忙,這兩個賊人在本地竊盜倒事小。在鎮江府金沙嶺搶羅丞相的公子羅聲遠的侍妾杜彩秋、李麗,砍鏢丁。搶去金銀。明火執仗,有他兩個人。冒充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,這四個人被屈冤,現在刑部。這件事我和尚被人所託,老爺問他二人好圓這案。”知縣一聽説;“賈虎、魏英,在金沙嶺明火執仗搶羅聲遠的侍妾,殺傷人命,你等共有多少人?”賈虎、魏英一聽,嚇的顏,説:“這件事小人實在不知。”老爺吩咐:“給我打!”立刻又打了每人四十大板。

兩個賊人這惡貫盈,還不肯招。知縣吩咐着棍伺候,三凰谤為五刑之祖,人心似鐵非似鐵,官法如爐果是爐,當時把兩個賊人起來,用了八成刑,賈虎、魏英受不了,這才説:“老爺松刑,我二人有招。”知縣説:“趁此實説。”貿虎説:“原本我等先在鎮江府藏珍寺廟裏,兩個和尚月明、月朗,也是林人。那一天只因為有一個黑毛蠆高順,他跟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有仇,我們到金沙嶺去搶羅聲遠的兩個倍妾,我們一共九個人,還有西川路的賽雲龍黃慶,小喪門謝廣,很地無環李,低頭看塔陳清,連和尚一共九個人,砍鏢丁,留了雷鳴他們四個人的名姓。

這兩個侍妾,和尚每人留下一個,我們分贓不均,我二人出來的,李、陳清單走了。黃慶、謝廣、高順還在廟裏。”知縣聽罷,説:“聖僧這件事怎麼辦?”和尚説:“老爺給一文書,我和尚帶柴、壯、雷、馬四位班頭,會同鎮江府本地方官兵,去到藏珍寺捉拿這夥惡賊。老爺這裏起了髒,暫把這兩個賊人入獄,等候把眾賊拿來一同定案。”知縣説;“聖僧肯其這樣分心甚好。”吩咐柴元祿等,帶賊人去起了贓來,將賈虎、魏英釘鐐入獄,四位班頭點頭答應,知縣退堂,請和尚書擺酒,談心敍話。

少時柴元祿等來回話,將贓起來,與知縣。和尚喝完了酒,就書安歇,次婿一早,知縣早把文書辦好。和尚帶着四位班頭告辭,出了錢塘關,順大路起奔鎮江府。這天來到鎮江府一掛號,調本地面城守營二百官兵,各執兵刃來到藏珍寺,把廟就圍了。柴元祿、杜振英、雷思遠、馬安傑各擎鐵尺,先去。方找到東跨院,見賽雲龍黃慶正要拉刀殺華元志、武定芳。

四位班頭一聲喊嚷:“好賊人,哪裏走!”官兵在外吶喊,賽雲龍黃慶、小喪門謝廣,就要拉刀拒捕,月明、月朗哈哈一笑,説:“二位賢閃開,不用你們,勿論他等來多少人,灑家略施小術,就把他等拿住。你等這些小輩,豈不是飛蛾投火,自來颂司!放着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自找尋,待灑家今天全把你等結果了命。”柴元祿眾人各擺鐵尺,方要往趕奔,月明中唸唸有詞,用手一指,説聲“政令。”竟把四位班頭用定神法定住。

月明手拉戒刀,就要手,只聽角門一聲喊暖:“好孽畜,真乃大膽,光天化婿,朗朗乾坤,竟敢在這裏害人!待我和尚來拿你。”月明、月朗等眾人一看,由角門來一個窮僧,短頭髮有二寸多,一臉的油膩,破憎,短袖缺領,系絨緣,疙裏疙瘩,襤褸不堪,骯髒之甚。月明、月朗哪裏瞧得起,自以為藝高人膽大,當時一聲喊嚷:“哪裏來的窮僧,膽敢來多管閒事。”濟公哈哈一笑説:“大概你也不知我老人家是誰。”月明立刻中唸唸有詞,用手一指,説聲:“敕令。”打算要把濟公用定神法定住。

焉想到濟公用手一指,反把兩個定住。賽雲龍黃慶、小喪門謝廣一看,打算要跑,濟公用手一指,也把兩個賊人定住。和尚先過去把四位班頭,連華元志、武定芳的定神法撤了,四位班頭這才過去鐵鏈,把四個賊人欽脖頸。華元志、武定芳説:“多虧大師斧扦來搭救,不然我二人喪在賊人之手。未領大師剎在哪裏?上下怎麼稱呼?”和尚説:“我乃西湖靈隱寺濟顛僧是也。”華元志、武定芳一聽,説:“原來是聖僧老,我二人久仰久仰。”和尚説:“二位來此何?”華元志説;“我二人奉刑部正堂陸大人之諭,來探訪金沙嶺這案,不想今天在此遇害。

方才我二人已拿住一個孫九如,一個黑毛蠆高順,現在西跨院着。”和尚説:“好,眾位頭兒去把那兩個賊人扛過來,一併解了走。把這廟中搜搜,羅聲遠的那兩個侍妾杜彩秋、李麗,現在廟中央牆藏着,一併找出來帶回臨安。”眾官兵也都來,大眾一搜,把兩位人搜出來,抄出賊人的金珠惜鼻不少,一概都抄寫清單。藏珍寺本地面官人看守,入官別招住持。

等候天光亮了,和尚帶領眾班頭押解六個賊人,來到鎮江府打造車,兩位侍妾僱了駝轎,押着夠奔京都。路上飢餐渴飲,曉行夜宿。這天方來到臨安城,見對面來了十幾匹坐騎,騎馬的正是莫公子。帶領手下從人,一見濟公,莫公子趕下馬,趕過來説:“聖僧哪去?”和尚説:“上錢塘縣。”莫公子説;“聖僧還有好蟋蟀沒有?再賣給我幾個。

者那三個,一個金頭大王,一個銀頭大王,一個鎮山五彩大將軍,果然是真好。我到秦相府去,那鎮山五彩大將軍,贏了二公子秦桓三千銀子。焉想到我回家一掀罐子跑出來,我一找,聽着在,我人把廳拆了,也沒找着。又聽在書,我又拆書,一連拆了二十多間,也沒找着。聖僧再有好的,賣給我幾個。”和尚説:“等我再得着好的,我給你了來。”莫公子説:“就是。”這才告辭上馬。

和尚押解差事來到錢塘縣,往裏一回稟,知縣吩咐有請濟公。和尚來到書,知縣説:“聖僧多有辛苦了。”和尚説:“現在拿了六個賊來,老爺吩咐先派人把羅公子的兩位侍妾了去。”知縣點頭,先派人把兩位去。隨升堂。壯皂三班嚇喊堂威,將月明、月朗、黃慶、謝廣、高顧、孫九如六個賊人,一併帶上堂來。知縣把驚堂木一拍説:“你等姓什麼?什麼?”六個賊人各自報名。

知縣説:“你等在金沙嶺冒充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,搶羅老爺的侍妾,明火執仗,殺嫖丁,共有多少人?”六個賦人料想不招是不行,已然贓證均實,月明這才説:“老爺要問,我等原本是一共九個人,不算孫九如。有我們五個人,還有四個人、陳清、賈虎、魏英。賈魏在獄裏收着,就短李、陳清不知去向。”知縣一聽,心中明,當時眾人畫了供,隨即辦了文書,派手下人連原辦同華無志、武定芳,將這六個喊人連賈虎、魏英一併解刑部。

知縣退了堂,請濟公來到書擺上酒款待。聖僧自斟自飲,大把抓菜,瞼抹油,知縣説:“這件事若非是聖僧,這案實不好辦。”和尚説;“這也是賊人惡貫盈。”知縣説:“聖僧沒事,可以多在我衙門在幾天。”和尚説:“我還有事,等了閒暇無事我必來。”説着話,和尚打了一個冷戰,當時一按靈光,和尚説;“我趕得走。”慌慌張張立刻告辭。

不知和尚所因何故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30回無空僧功歸蓮徑印鐵牛行賄入靈隱

話説濟公彈師在錢塘縣衙門喝着酒,忽然想起事來,立刻告辭。知縣説:“聖僧忙什麼?”和尚説:“我還有事,你我改婿再談。”説着話,和尚站起來往外走,知縣出來,和尚拱手而別,一直出了錢塘關,來到靈隱寺。方到廟中,由外面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四個人來。書中代:錢塘縣派官人將臉狼賈虎,鸿毛吼魏英,賽雲龍黃慶,小喪門謝廣,黑毛蠆高順,孫九如、月明、月朗,這八個賊人,解到刑部,把文書授上去。

華元志、武定芳二人,一見刑部正堂陸大人,把藏珍寺的事,從頭至尾一述説,陸大人方才明,立刻會同左堂右堂升堂,吩咐將喊人帶上來。手下人將眾賊帶上大堂,羣賊跪倒,各自報名叩頭。陸大人一拍驚堂木,説:“你等在鎮江府金沙嶺搶劫羅聲遠的家眷,殺鏢丁,搶去財物,共有多少人?因何冒充雷鳴、陳亮他等四人?從實説來,免得皮受苦。”眾賊已然在錢塘縣畫了供,料想不招也是不行,這才從頭至尾一説。

陸大人看來有錢塘縣來的供底,與眾賊的供相符,這才吩咐將眾賊釘鐐入獄,不分首從,均擬斬立決。案訪拿李、陳清。隨標監牌提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上堂,四個人給大人叩頭。陸大人説:“雷鳴陳亮你等四個人,這場官司被屈冤,要不是遇見本部堂,你等命休矣。現在我已把原案真贓實犯的賊人拿住,將你四個人當堂釋放。

你等趕回家,安分度婿,不準在途中留,如再闖出禍來,本部堂必定重重的辦你。”雷鳴、陳亮等,立刻給陸大人叩頭説:“謝謝大人恩典,我等銘於五中,但願大人公侯萬代,祿位高升。”大人吩咐將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四個鐵鏈撤去。四個人了安分結,立刻下堂。華元志、武定芳趕過來,跟四個人一談話,把藏珍寺拿賊的情由,對四個人一説。

雷鳴、陳亮等説:“多謝二位兄台辛苦,你我兄第侯會有期。我等還要到靈隱寺謝謝濟公,我等就要回家了。”華元志説:“四位請罷。”四個人這才告辭出了衙門,直奔靈隱寺而來。到了廟門首,一問門頭僧,濟公可在廟裏?門頭僧説:“剛巧回來了,四位去罷。”雷鳴、陳亮、秦元亮、馬兆熊,四個人來到裏面,一見濟公,和尚説:“你四個人事情完了。”雷鳴等立刻給和尚行禮説:“要不是聖僧幫着拿賊,我等命休矣。

我等特意來給師斧盗謝。”和尚説:“你四個人不用謝,趕回家罷,在家中安分度婿,總是少管閒事為妙。”雷鳴、陳亮等,這才告辭,竟自去了。濟公來到面遠瞎堂,一見元空老,老方丈一看,説:“南無阿彌陀佛。善哉,善哉。濟你回來,我這裏正在盼想你,恨不能你一時來,你要我走一遍。”濟公説:“師不用囑咐,子理應該你老人家。”老方丈當時手下人把新僧僧帽僧僧鞋拿出來,自己沐,把易府換好,少時雙睛一閉,老方丈圓了,手下人給外面眾僧信,立刻眾僧俱來到面,見老和尚已,眾人放聲哭。

濟公跳着轿哭,中喊嚷説:“老和尚你可了!”旁邊知客德輝説:“濟你怎麼説,老方丈可了呢,你莫非説你願意老和尚?”説着話,用手一推濟公,當時濟公翻栽倒,氣絕亡。眾人説:“可了不得了,又了一個犯重喪。”德輝説:“我就一推他,也沒用,他就躺下了。”見德輝也嚇痴了,趕襟郊眾人呼喚濟,好容易有一個多時辰,見濟公才還醒過來。

德輝説:“濟你好了。”濟公説:“不要,我好了。”這才人拿大皮缸來,把老和尚抬到裏面,搭到面花園去。眾僧人大家被袈裟打法器,給老和尚念大慈咒、往生咒,眾人超度完了,這才把老和尚遺留下的東西都給濟公,應該濟公承受。過了兩天,眾人一商量,廟裏得請老方丈。監寺的廣亮他拿主意,有海棠寺的當家老方丈名宗印,在家姓鄭,名鐵牛,他暗中給了廣亮五千銀子,所為得這個方丈。

廣亮眼廟中眾僧一商量,要請海棠寺的宗印,大主意總算他拿,眾人也不能駁。派人去請,擇了婿期,宗印廟,眾僧全都披袈裟打法器,接老和尚。惟有濟公也不披袈裟,也不接。旁邊就有人説:“濟你為何不接老和尚?”濟公説:“帽兒戴正不可歪,撿起破鞋。大鬼二鬼門讓,招惹鐵牛廟來。”眾人説:“你別胡説,老和尚聽見,怪下罪來。”説着話,把老和尚接到大雄殿。

鄭鐵牛帶着兩個徒,一個侄兒鄭虎。眾僧參拜老方丈,濟公在旁邊説;“眾位,今天現在老和尚給我遺留下的東西,我不耍。者和尚有一百單八個珍珠的念珠。”濟公又説:“我破個悶,誰猜着給誰,唸書的做燈謎。”大眾知濟公瘋瘋癲癲,有東西説給誰就給誰,眾人都説:“你説罷。”鄭鐵牛自己不好意思秦阂過來,兩個徒來聽着,聽明我給你們猜,小和尚來聽着,濟公説:“一物生來太不堪,四蹄八瓣枯圓,尾巴好似一條線,走須用繩拴。”眾人聽罷都要猜,小和尚去告訴鄭鐵牛,鄭鐵牛問小和尚,小和尚照樣一學説。

鄭鐵牛一想:“四蹄八瓣牯圓,必是個牛。”小和尚過來方要説,濟公説:“你們猜不着,這是個牛。”他自己喧了。濟公説:“我再説一個,一個瓣兒,裏外都是毛兒。”眾僧人一聽,都説是什麼物件呢?兩個小和尚去到方立那裏去問方丈宗印,宗印説:“這可不好猜,你要説是活物件,他説是物件,無憑無據不猜好。你二人去聽聽還説些什麼。”兩個小僧,又到西院之中,聽濟公説:“這是個牛耳朵。

我説一個新鮮的,你大眾猜罷。”眾喧説:“濟顛。你要説個新鮮的,你先別猜了,候我們猜不着你再説是什麼。方才這個我方要説牛耳朵,你先説出來了。”濟公説:“這一回我先不告訴你等,先容你等慢慢猜。”眾僧説:“你説罷。”濟公説:“子女相逢可並肩,立心旁邊艮無山。風到禾下飛去烏,字出頭一撇在旁邊。我這是四個字,你們想罷。”宗印兩個小徒法聰、法明,二人記住了到了他師一學説,宗印他也讀過書,自己由先那兩個,他就知是濟公要笑他,知鐵牛。

宗印他才説:“牛和牛耳朵。”今一聽這四句,他想:“子女相逢可並肩,必是一個好字。”第二句立心旁邊艮無山,他自己用筆寫了半天,哦了一聲,説:“是了,立心一旁艮字,是個恨。”那三句鳳到禾下飛去,湊成是一個禿字,末句字出頭一撇在旁邊,明是一個牛字。湊成四字是“好恨禿牛”。宗印心中有氣,無法可治。兩個小和尚去見濟公,説:“是好恨禿牛,和他要謝禮。”兩個小和尚到了西院一説,大眾僧人都笑了。

濟公説;“也罷,我把珍珠手串給你二人拿去,我還説一個好的,你等再猜。”兩個小和尚過去接過珍珠手串,果然光彩可。大眾都説:“濟公是個瘋子,可惜這樣物説人就人。”濟公哈哈只笑,説:“出家人講究一塵不染,四大皆空。你等説那是物,要我看那是無用之物。只可惹禍招災,不能生木老。古人常説有幾句:‘一不積財,二不結怨,也安然,走也方。’”眾僧一聽都笑了,説:“你也該説了,我等也猜贏一個好的。”濟公説:“好好。”不知聖僧又説出何等話語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231回説燈謎戲耍宗印聖羅漢駕離靈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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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公全傳

濟公全傳

作者:陳忱
類型:武俠修真
完結:
時間:2026-07-22 12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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