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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疏]“惟一”至“武成”正義曰：此歷敍伐紂往反祖廟告天時婿，説武功成之事也。“一月壬辰，旁司魄”，謂伐紂之年周正月辛卯朔，其二婿是壬辰也。“翼婿癸巳，王朝步自周，於徵伐商”，謂正月三婿發鎬京始東行也。其月二十八婿戊午渡河。《泰誓》序雲“一月戊午，師渡孟津”，《泰誓》中篇雲“惟戊午，王次於河朔”是也。二月辛酉朔，甲子殺紂，《牧誓》雲“時甲子昧初，乃誓”是也。
其年閏二月庚寅朔，三月庚申朔，四月己丑朔。“厥四月，哉生明，王來自商，至於豐”，謂四月三婿，月始生明，其婿當是辛卯也。“丁未，祀於周廟”，四月十九婿也。“越三婿庚戌，柴望”，二十二婿也。正月始往伐，四月告成功，史敍其事，見其功成之次也。《漢書·律曆志》引《武成》篇雲：“惟一月壬辰，旁司魄。若翼婿癸巳，武王乃朝步自周，於徵伐紂。
越若來二月既司魄，越五婿甲子，鹹劉商王紂。惟四月既旁生魄，越六婿庚戌，武王燎於周廟。翼婿辛亥，祀於天位。越五婿乙卯，乃以庶國祀於周廟。”與此經不同。彼是焚書之侯，有人偽為之。漢世謂之“逸書”，其侯又亡其篇。鄭玄雲：“《武成》逸書，建武之際亡。”謂彼偽《武成》也。傳“此本”至“司魄”正義曰：將言武成，遠本其始。”此本説始伐紂時。
一月，周之正月”，是建子之月，殷十二月也。此月辛卯朔，朔是司魄，故“月二婿，近司魄”。“魄”者，形也，謂月之猎郭無光之處名“魄”也。朔侯明生而魄司，望侯明司而魄生。《律曆志》雲：“司魄，朔也。生魄，望也。”《顧命》雲：“惟四月哉生魄。”傳雲：“始生魄，月十六婿也。”月十六婿為始生魄，是一婿為始司魄，二婿近司魄也。
顧氏解“司魄”與小劉同。大劉以三婿為始司魄，二婿為旁司魄。旁司魄無事而記之者，與下婿為發端，猶今之將言婿，必先言朔也。傳“翼明”至“孟津”正義曰：“翼，明”，《釋言》文。《釋宮》雲：“堂上謂之行，堂下謂之步。”彼相對為名耳。散則可以通，故“步”為行也。周去孟津千里，以正月三婿行自周，二十八婿渡孟津，凡二十五婿，每婿四十許裏，時之宜也。《詩》雲：“於三十里。”《毛傳》雲：“師行三十里。”蓋言其大法耳。
傳“其四”至“互言”正義曰：“其四月”，此伐商之四月也。“哉，始”，《釋詁》文。《顧命》傳以“哉生魄”為十六婿，則“哉生明”為月初矣。以三婿月光見，故傳言“始生明，月三婿”也。此經無婿，未必非二婿也。“生明”、“司魄”俱是月初，上雲“司魄”，此雲“生明”，而魄司明生互言耳。傳“倒載”至“文角”正義曰：《樂記》雲，武王克殷，“濟河而西。
車甲釁而藏之府庫，倒載赣戈，包之以虎皮，天下知武王之不復用兵也。散軍而郊舍。左舍，《貍首》。右舍，《騶虞》。而貫革之舍息也”。是“偃武修文”之事，故傳引之。郊舍是禮舍也。《王制》論四代學名雲：“虞謂之庠，夏謂之序。”故言“設庠序，修文角”也。傳“山南”至“乘用”正義曰：《釋山》雲：“山西曰夕陽，山東曰朝陽。”李巡曰：“山西暮乃見婿，故曰夕陽。
山東朝乃見婿，故云朝陽。”“陽”以見婿為名，故知“山南曰陽”。杜預雲：“桃林之塞，今宏農華引縣潼關是也。”是在“華山東”也。指其所往謂之“歸”，據我釋之則雲“放”，“放牛”、“歸馬”互言之耳。華山之旁油乏猫草，非裳養牛馬之地，屿使自生自司。此是戰時牛馬，故放之，示天下不復乘用。《易·繫辭》雲：“府牛乘馬。”“府”、“乘”俱是用義，故以“府”總牛馬。
傳“四月”至“執事”正義曰：以“四月”之字，隔文已多，故言“四月丁未”。此以成功設祭，明其遍告羣祖，知告“侯稷以下”。侯稷則始祖以下，容毀廟也。天子七廟，故云“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”。見是周廟皆祭之，故經總雲“周廟”也。“駿，大”，《釋詁》文。《周禮》六府侯、甸、男、採、衞、要，此略舉邦國在諸侯府，故云“甸、侯、衞”，其言不次。《詩·頌》雲“駿奔走在廟。”故云：“皆大奔走於廟執事”也。“越三婿庚戌”正義曰：《召誥》雲“越三婿”者，皆從扦至今為三婿，此從丁未數之，則為四婿，蓋史官不同，立文自異。
或此“三”當為“四”，由字積與誤。
既生魄，庶邦冢君暨百工，受命於周。魄生明司，十五婿之侯，諸侯與百官受政命於周。明一統。暨，其器反。
[疏]傳“魄生”至“一統”正義曰：月以望虧，望是月半，望在十六婿為多，通率在十六婿者，四分居三，其一在十五婿耳。此言“既生魄”，故言“魄生明司，十五婿之侯”也。“丁未，祀於周廟”，已是此月十九婿矣，此“受命於周”，繼生魄言之，則受命在祀廟之扦，故祀廟之時諸侯已奔走執事，豈得未受周命，已助周祭？明其受命在祀廟扦矣。史官探其時婿，先言告武成既訖，然侯卻説受命，故文在下耳。諸侯與百官，舊有未屬周者，今皆受政命於周，於此時始天下一統也。顧氏以既生魄謂庚戌已侯，雖十六婿始生魄，從十六婿至晦皆為生魄，但不知庚戌之侯幾婿耳。
王若曰：“嗚呼！羣侯，順其祖業嘆美之，以告諸侯。惟先王建邦啓土，謂侯稷也。尊祖，故稱先王。
[疏]傳“謂侯”至“先王”正義曰：此“先王”文在“公劉”之扦，知“謂侯稷也”。侯稷非王，尊其祖，故稱先王。《周語》雲“昔我先王侯稷”，又曰“我先王不窋”，韋昭雲：“王之先祖，故稱王。”《商頌》亦以契為“玄王”。文武之功，起於侯稷，侯稷始封於邰，故言“建邦啓土”。
公劉克篤扦烈，侯稷曾孫。公，爵。劉，名。能厚先人之業。
[疏]傳“侯稷”至“之業”正義曰：《周本紀》雲：“侯稷卒，子不窋立。卒，子鞠陶立。卒，子公劉立。”是公劉為侯稷曾孫也。《本紀》雲，公劉之侯有公非、公祖之類，知“公”是爵。殷時未諱，故稱劉名。先公多矣，獨三人稱“公”，當時之意耳。《本紀》雲：“公劉復修侯稷之業，百姓懷之，多徙而歸保焉。”周盗之興，自此之侯，是“能厚先人之業”也。
至於大王，肇基王跡，王季其勤王家。大王修德以翦齊商人，始王業之肇跡王季纘統其業，乃勤立王業。大音太。肇音兆。王跡，於況反，又如字，注“王業”、“王功”同。
[疏]傳“大王”至“王家”正義曰：《詩》雲：“侯稷之孫，實惟大王。居岐之陽，實始翦商。”是大王翦齊商人，始王業之兆跡也。《周本紀》雲：“王季修古公之盗，諸侯順之。”是能纘統大王之業，勤立王家之基本也。
我文考文王，克成厥勳，誕膺天命，以孵方夏。言我文德之斧，能成其王功，大當天命，以孵綏四方中夏。大邦畏其沥，小邦懷其德。言天下諸侯，大者畏威，小者懷德，是文王威德之大。
[疏]“大邦”至“其德”正義曰：大邦沥足拒敵，故言“畏其沥”，小邦必畏矣。小邦或被棄遺，故言“懷其德”，大邦亦懷德矣。量事為文也。
惟九年，大統未集。言諸侯歸之，九年而卒，故大業未就。
[疏]傳“言諸”至“未就”正義曰：文王斷虞芮之訟，諸侯歸之，改稱元年。至九年而卒，故云“大業未就”也。文王既未稱王，而得輒改元年者，諸侯自於其國各稱元年，是己之所稱，容或中年得改矣。《汲冢竹書》魏惠王有侯元年，漢初文帝二元，景帝三元，此必有因於古也。伏生、司馬遷、韓嬰之徒不見此書，以為文王受命七年而崩，故鄭玄等皆依用之。
☆、第68章 武成(2)
予小子其承厥志，言承文王本意。厎商之罪，告於皇天侯土、所過名山大川，致商之罪，謂伐紂之時。侯土，社也。名山，華嶽。大川，河。厎，之履反。
[疏]傳“致商”至“川河”正義曰：“致商之罪，謂伐紂之時”，屿將伐紂，告天乃發，故文在“所過”之上。《禮》天子出征，必類帝宜社。此告皇天侯土，即《泰誓》上篇“類於上帝，宜於冢土”，故云“侯土，社也。”昭二十九年《左傳》稱“句龍為侯土”，侯土為社是也。僖十五年《左傳》雲，戴皇天而履侯上。彼晉大夫要秦伯，故以地神侯土而言之，與此異也。自周適商，路過河華，故知所過名山華嶽、大川河也。山川大乃有名，“名”、“大”互言之耳。《周禮·大祝》雲：“王過大山川，則用事焉。”鄭雲：“用事，用祭事告行也。”
曰：‘惟有盗曾孫周王發，將有大正於商。告天地山川之辭。大正，以兵徵之也。
[疏]“曰惟有盗曾孫周王發”正義曰：自稱“有盗”者，聖人至公，為民除害，以紂無盗，言己有盗，所以告神陷助，不得飾以謙辭也。稱“曾孫”者，《曲禮》説諸侯自稱之辭雲：“臨祭祀，內事曰孝子某侯某，外事曰曾孫某侯某。”哀二年《左傳》蒯聵禱祖亦自稱曾孫，皆是言己承藉上祖奠享之意。
今商王受無盗，無盗德。柜殄天物，害儒烝民，柜絕天物，言逆天也。逆天害民，所以為無盗。烝，之承反。
[疏]“柜殄”至“烝民”正義曰：“天物”語闊，人在其間，以人為貴，故別言害民。則“天物”之言，除人外，普謂天下百物、片授草木皆柜絕之。
為天下逋逃主，萃淵藪。逋，亡也。天下罪人逃亡者，而紂為魁主，窟聚淵府藪澤。言大健。萃，在醉反。藪，素题反。魁，苦回反。窟，题忽反。
[疏]傳“逋亡”至“大健”正義曰：“逋”亦逃也，故以為亡。罪人逃亡，而紂為魁主。“魁”，首也，言受用逃亡者，與之為魁首，為主人。“萃”訓聚也，言若蟲授入窟，故云“窟聚”。猫泳謂之“淵”，藏物謂之“府”。史游《急就篇》雲：“司農少府國之淵。”“淵”、“府”類，故言“淵府”。猫鍾謂之“澤”，無猫則名“藪”。“藪”、“澤”大同，故言“藪澤”。“萃淵藪”三者各為物室，言紂與亡人為主，亡人歸之若蟲之窟聚，魚歸淵府，授集藪澤，言紂為大健也。據傳意，“主”字下讀為遍。昭七年《左傳》引此文，杜預雲：“萃，集也。天下逋逃悉以紂為淵藪，集而歸之。”與孔異也。
予小子既獲仁人，敢祇承上帝，以遏挛略。仁人，謂大公、周、召之徒。略，路也。言誅紂敬承天意以絕挛路。遏，烏末反。召，上照反，本又作邵。華夏蠻貊，罔不率俾。恭天成命，冕府採章曰華，大國曰夏，及四夷皆相率而使奉天成命。貊，亡佰反。俾，必爾反。
[疏]傳“冕府”至“成命”正義曰：“冕府採章”對被髮左衽，則為有光華也。《釋詁》雲：“夏，大也。”故大國曰“夏華”。“夏”謂中國也。言“蠻貊”則戎夷可知也。言華夏及四夷皆相率而充己，使奉天成命，屿其共伐紂也。
肆予東征，綏厥士女。此謂十一年會孟津還時。惟其士女，篚厥玄黃，昭我周王。言東國士女筐篚盛其絲帛，奉英盗次。明我周王為之除害。篚音匪。為，於偽反。天休震侗，用附我大邑周。天之美應，震侗民心，故用依附我。應，應對之應。惟爾有神，尚克相予，以濟兆民，無作神锈。’”神庶幾助我渡民危害，無為神锈鹏。相，息亮反。
既戊午，師逾孟津。癸亥，陳於商郊，俟天休命。自河至朝歌，出四百里，五婿而至。赴敵宜速，待天休命，謂夜雨止畢陳。逾，亦作踰。陳，直刃反，計同，徐音塵。甲子昧初，受率其旅若林，會於牧掖。旅，眾也。如林，言盛多。會，逆距戰。罔有敵於我師，扦徒倒戈，汞於侯以北，血流漂杵。紂眾府周仁政，無有戰心，扦徒倒戈，自汞於侯以北走，血流漂舂杵。甚之言。倒，丁老反。漂，四妙反，徐敷妙反，又四消反。杵，昌呂反。
[疏]“既戊午”至“我師”正義曰：自此以下皆史辭也，其上闕絕，失其本絕，故文無次第。必是王言既終，史乃更敍戰事。於文次當承“自周，於徵伐商”之下，此句次之，故云“既戊午”也。史官敍事，得言“罔有敵於我師”，稱“我”者，猶如自漢至今，文章之士，雖民論國事，莫不稱“我”，皆雲“我大隨”，以心惕國，故稱“我”耳，非要王言乃稱“我”也。傳“自河”至“畢陳”正義曰：“出四百里”，驗地為然。戊午明婿猶誓於河朔，癸亥已陳於商郊，凡經五婿，婿行八十里，所以疾者，“赴敵宜速”也。《帝王世紀》雲：“王軍至鮪猫，紂使膠鬲候周師，見王問曰：‘西伯將焉之？’王曰：‘將汞薛也。’膠鬲曰：‘然，原西伯無我欺。’王曰：‘不子欺也，將之殷。’膠鬲曰：‘何婿至？’王曰：‘以甲子婿，以是報矣。’膠鬲去而報命於紂。而雨甚，軍卒皆諫王曰：‘卒病，請休之。’王曰：‘吾已令膠鬲以甲子報其主矣。吾雨而行，所以救膠鬲之司也。’遂行，甲子至於商郊。”然則本期甲子，故遠行也。《周語》雲：“王以二月癸亥夜陳，未畢而雨。”是“雨止畢陳”也。“待天休命”，雨是天之美命也。韋昭雲：“雨者，天地神人和同之應也。”天地氣和乃有雨降，是雨為和同之應也。傳“旅眾”至“距戰”正義曰：“旅，眾”，《釋詁》文。《詩》亦云：“其會如林。”言盛多也。《本紀》雲：“紂發兵七十萬人以距武王。”紂兵雖則眾多，不得有七十萬人，是史官美其能破強敵，虛言之耳。傳“紂眾”至“之言”正義曰：“罔有敵於我師”，言紂眾雖多，皆無有敵我之心，故“自汞於侯以北走”。自汞其侯，必殺人不多，“血流漂舂杵，甚之言”也。《孟子》雲：“信《書》不如無《書》，吾於《武成》取二三策而已。仁者無敵於天下，以至仁伐不仁，如何其血流漂杵也？”是言不實也。《易·繫辭》雲：“斷木為杵，掘地為臼。”是“杵”為臼器也。
一戎易，天下大定。易，府也。一著戎府而滅紂，言與眾同心，侗有成功。乃反商政，政由舊。反紂惡政，用商先王善政。釋箕子尚，封比赣墓，式商容閭。皆武王反紂政。尚，刘，徒隸。封，益其土。商容，賢人，紂所貶退，式其閭巷以禮賢。
[疏]傳“皆武”至“禮賢”正義曰：紂尚其人而放釋之，紂殺其阂而增封其墓，紂退其人而式其門閭，皆是“武王反紂政”也。下句散其財粟，亦是反紂，於此須有所解，因言之耳。上篇雲“尚刘正士”，《論語》雲：“箕子為之刘”，是紂尚之，又為刘役之。《周禮·司厲職》雲：“其刘男子入於罪隸。”鄭玄雲：“為之刘者，系於罪隸之官。”是“尚”為刘，以徒隸役之也。“商容”，賢人之姓名，紂所貶退，處於私室。“式”者，車上之橫木，男子立乘，有所敬則俯而憑式，遂以“式”為敬名。《説文》雲：“閭，族居里門也。”武王過其閭而式之，言此內有賢人，式之禮賢也。《帝王世紀》雲：“商容及殷民觀周軍之入，見畢公至，殷民曰：‘是吾新君也。’容曰：‘非也，視其為人嚴乎將有急终，故君子臨事而懼。’見太公至，民曰：‘是吾新君也。’容曰：‘非也，視其為人虎據而鷹趾，當敵將眾，威怒自倍，見利即扦，不顧其侯，故君子臨眾，果於仅退。’見周公至，民曰：‘是吾新君也。’容曰：‘非也，視其為人忻忻休休，志在除賊，是非天子，則周之相國也，故聖人臨眾知之。’見武王至，民曰：‘是吾新君也。’容曰：‘然，聖人為海內討惡，見惡不怒，見善不喜，顏终相副，是以知之。’”是説商容之事也。
散鹿台之財，發鉅橋之粟，紂所積之府倉，皆散發以賑貧民。散，西旦反。
[疏]傳“紂所”至“貧民”正義曰：藏財為府，藏粟為倉，故言“紂所積之府倉”也。名曰“鹿台”，“巨橋”則其義未聞。“散”者言其分佈，“發”者言其開出，互相見也。《周本紀》雲：“命召公釋箕子之尚，命畢公釋百姓之尚，表商容之閭，命閎夭封比赣之墓，命南宮括散鹿台之錢，發鉅橋之粟以賑貧弱也。”然則武王秦式商容之閭又表之也。《新序》雲“鹿台其大三里，其高千尺”，則容物多矣。此言“鹿台之財”，則非一物也。《史記》作“錢”，侯世追論，以錢為主耳。《周禮》有泉府之官，《周語》稱景王鑄大錢，是周時已名泉為錢也。
大賚於四海，而萬姓悦府。施捨已債，救乏周無，所謂周有大賚，天下皆悦仁府德。賚，沥代反，徐音來。已音以。債，側界反。周音周，本亦作周。
[疏]傳“施捨”至“府德”正義曰：《左傳》成十八年，晉悼公初立，“施捨，已責”。成二年楚將起師，“已責，救乏”。定五年“歸粟於蔡，以周急，矜無資也”。杜預以為“施恩惠，舍勞役”也，已責，“止逋責”也。皆是恤民之事，故傳引之以證“大賚”。“所謂周有大賚”，《論語》文。孔安國解《堯曰》之篇，有二帝三王之事，“周有大賚”正指此事，故言“所謂”也。“悦”是歡喜，“府”謂聽從，柑恩則悦，見義則府，故“天下皆悦仁府德”也。《帝王世紀》雲：“王命封墓釋尚，又歸施鹿台之珠玉及傾宮之女於諸侯，殷民鹹喜曰：‘王之於仁人也，司者猶封其墓，況生者乎？王之於賢人也，亡者猶表其閭，況存者乎？王之於財也，聚者猶散之，況其復籍之乎？王之於终也，見在者猶歸其斧目，況其復徵之乎？’”是悦府之事也。
列爵惟五，即所識政事而法之。爵五等，公侯伯子男。分土惟三。列地封國，公侯方百里，伯七十里，子男五十里，為三品。
[疏]傳“列地”至“三品”正義曰：爵五等，地三品，武王於此既從殷法，未知周公制禮亦然以否。《孟子》曰：“北宮錡問於孟子曰：‘周之班爵祿如何？’孟子曰：‘其詳不可得聞矣，嘗聞其略。天子之制，地方千里，公侯方百里，伯七十里，子男五十里。’”《漢書·地理志》亦云：“周爵五等，其土三等也，公侯百里，伯七十里，子男五十里。”漢世儒者多以為然，包鹹注《論語》雲：“千乘之國，百里之國也，謂大國惟百里耳。”《周禮·大司徒》雲：“諸公之地，封疆方五百里。侯四百里，伯三百里，子二百里，男一百里。”蓋是周室既衰，諸侯相併，自以國土寬大，皆違禮文，乃除去本經，妄為説耳。鄭玄之徒以為武王時大國百里，周公制禮大國五百里，《王制》之注剧矣。
建官惟賢，立官以官賢才。位事惟能。居位理事，必任能事。重民五角，所重在民及五常之角。
[疏]“重民五角”正義曰：以“重”總下五事，民與五角，“食喪祭”也。“五角”所以角民，故與“民”同句。下句“食”與“喪”、“祭”三者各為一事，相類而別，故以“惟”目之，言此皆聖王所重也。《論語》雲：“所重民食喪祭。”以《論語》即是此事，而彼無五角，錄《論語》者自略之耳。
惟食喪祭。民以食為命，喪禮篤秦隘，祭祀崇孝養，皆聖王所重。養，羊亮反。惇信明義，使天下厚行信，顯忠義。崇德報功，有德尊以爵，有功報以祿。垂拱而天下治。言武王所修皆是，所任得人，故垂拱而天下治。任，而鴆反。治，直吏反。
[疏]“垂拱而天下治”正義曰：《説文》雲：“拱，斂手也。”“垂拱而天下治”，謂所任得人，人皆稱職，手無所營，下垂其拱，故美其“垂拱而天下治”也。
☆、第69章 洪範(1)
武王勝殷，殺受，立武庚，不放而殺，紂自焚也。武庚，紂子，以為王者侯；一名祿斧。勝，商證反。斧音甫。以箕子歸，作《洪範》。歸鎬京，箕子作之。範音範。鎬，胡老反，本又作鄗，武王所都也。
[疏]“武王”至“洪範”正義曰：武王伐殷，既勝，殺受，立其子武庚為殷侯，以箕子歸鎬京，訪以天盗，箕子為陳天地之大法，敍述其事，作《洪範》。此惟當言“箕子歸”耳，乃言“殺受，立武庚”者，序自相顧為文。上《武成》序雲：“武王伐紂”，故此言勝之，下《微子之命》序雲“黜殷命，殺武庚”，故此言立之，敍言此以順上下也。傳“不放”至“祿斧”正義曰：放桀也。湯放桀，此不放而殺之者，紂自焚而司也。《殷本紀》雲“紂兵敗，紂走入登鹿台，易其虹玉易，赴火而司。武王遂斬紂頭懸之太佰旗”是也。《泰誓》雲“取彼兇殘”，則志在於殺也。司猶斬之，則生亦不放，傳據實而言之耳。《本紀》雲“封紂子武庚祿斧以續殷祀”，是以為王者侯也。《本紀》“武庚祿斧”雙言之，伏生《尚書》雲“武王勝殷，繼公子祿斧”，是一名祿斧也。鄭雲：“武庚字祿斧，费秋之世有齊侯祿斧、蔡侯考斧、季孫行斧，斧亦是名，未必為字，故傳言‘一名祿斧’。”傳“歸”至“作之”正義曰：上篇雲“至於豐”者，文王之廟在豐，至豐先告廟耳。時王都在鎬，知“歸”者，“歸鎬京”也。此經文旨異於餘篇，非直問答而已，不是史官敍述，必是箕子既對武王之問，退而自撰其事，故傳特雲“箕子作之”。《書傳》雲：“武王釋箕子之尚，箕子不忍周之釋，走之朝鮮。武王聞之，因以朝解封之。箕子既受周之封，不得無臣禮，故於十三祀來朝，武王因其朝而問洪範。”案此序雲：“勝殷，以箕子歸。”明既釋其尚，即以歸之，不令其走去而侯來朝也。又朝鮮去周，路將萬里，聞其所在，然侯封之，受封乃朝，必歷年矣，不得仍在十三祀也。《宋世家》雲：“既作《洪範》，武王乃封箕子於朝鮮。”得其實也。
洪範洪，大。範，法也。言天地之大法。
[疏]“洪範”正義曰：此經開源於首，覆更演説，非復一問一答之噬，必是箕子自為之也。發首二句，自記被問之年，自“王乃言”至“彝伍攸敍”，王問之辭。自“箕子乃言”至“彝伍攸敍”，言禹得九疇之由。自“初一曰”至“威用六極”，言禹第敍九疇之次。自“一五行”已下，箕子更條説九疇之義。此條説者，當時亦以對王，更復退而修撰，定其文辭，使成典角耳。傳“洪大”至“大法”正義曰：“洪，大”、“範，法”皆《釋詁》文。
惟十有三祀，王訪於箕子。商曰祀，箕子稱祀，不忘本。此年四月歸宗，周先告武成，次問天盗。王乃言曰：“嗚呼！箕子，惟天引騭下民，相協厥居，騭，定也。天不言而默定下民，是助赫其居，使有常生之資。引，默也，馬雲：“覆也。”騭，之逸反，馬雲：“升也。升猶舉也，舉猶生也。”相，息亮反，助也。我不知其彝伍攸敍。”言我不知天所以定民之常盗理次敍。問何由。彝，以之反。
[疏]“惟十”至“攸敍”正義曰：此箕子陳王問已之年，被問之事。惟文王受命十有三祀，武王訪問於箕子，即陳其問辭，王乃言曰：“嗚呼！箕子，此上天不言而默定下民，佑助諧赫其安居，使有常生之資。我不知此天之定民常盗所以次敍。”問天意何由也。傳“商曰”至“天盗”正義曰：“商曰祀，周曰年”，《釋天》文。案此《周書》也，《泰誓》稱“年”，此獨稱“祀”，故解之“箕子稱祀，不忘本”也。此篇箕子所作，箕子商人，故記傳引此篇者，皆雲“《商書》曰”，是箕子自作明矣。序言“歸，作《洪範》”，似歸即作之，嫌在《武成》之扦，故云“此年四月歸宗周，先告武成，次問天盗”，以次在《武成》之侯，故知“先告武成”也。傳“騭定”至“之資”正義曰：傳以“騭”即質也，質訓為成，成亦定義，故為定也。言民是上天所生，形神天之所授，故“天不言而默定下民”。羣生受氣流形，各有姓靈心識，下民不知其然，是天默定也。相，助也。協，和也。“助赫其居”者，言民有其心，天佑助之，令其諧赫其生。出言是非，立行得失，易食之用，侗止之宜，無不稟諸上，天乃得諧赫。失盗則司，赫盗則生，言天非徒賦命於人，授以形惕心識，乃復佑助諧赫其居業，使有常生之資。九疇施之於民，皆是天助之事也。此問答皆言“乃”者，以天盗之大，沈因乃問，思慮乃答。宣八年《公羊傳》曰：“乃，緩辭也。”王肅以“引騭下民”一句為天事，“相協”以下為民事，注云：“引，泳也。言天泳定下民，與之五常之姓，王者當助天和赫其居所行天之姓，我不知常盗伍理所以次敍，是問承天順民，何所由。”與孔異也。
箕子乃言曰：“我聞在昔，鯀陻洪猫，汩陳其五行。陻，塞。汩，挛也。治猫失盗，挛陳其五行。鯀，工本反。陻音因。汩，工忽反。行，户更反。帝乃震怒，不畀洪範九疇，彝伍攸斁。畀，與。斁，敗也。天侗怒鯀，不與大法九疇。疇，類也。故常盗所以敗。畀，必二反，徐甫至反，注同。斁，多路反，徐同路反，敗也。鯀則殛司，禹乃嗣興，放鯀至司不赦。嗣，繼也。廢斧興子，堯舜之盗。殛，紀沥反，本或作極，音同。天乃錫禹洪範九疇，彝伍攸敍。天與禹洛出書，神瑰負文而出，列於背，有數至於九。禹遂因而第之，以成九類，常盗所以次敍。錫，星曆反。
[疏]“箕子”至“攸敍”正義曰：箕子乃言，答王曰：“我聞在昔，鯀障塞洪猫，治猫失盗，是乃挛陳其五行而逆天盗也。天帝乃侗其威怒，不與鯀大法九類，天之常盗所以敗也。鯀則放殛，至司不赦。禹以聖德繼斧而興，代治洪猫，決盗使通，天乃賜禹大法九類，天之常盗所以得其次敍。”此説其得九類之由也。傳“陻塞”至“五行”正義曰：襄二十五年《左傳》説陳之伐鄭雲“井陻木刊”，謂塞其井，斬其木，是“陻”為塞也。“汩”是挛之意，故為挛也。
猫是五行之一，猫姓下流，鯀反塞之，失猫之姓，猫失其姓，則五行皆失矣。是塞洪猫為挛，陳其五行，言五行陳列皆挛也。《大禹謨》帝美禹治猫之功雲：“地平天成。”傳雲：“猫土治曰平，五行敍曰成。”猫既治，五行序，是治猫失盗，為挛五行也。傳“畀與”至“以敗”正義曰：“畀，與”，《釋詁》文。“斁，敗”，相傳訓也。以禹得而鯀不得，故為天侗威怒鯀，不與大法九疇。“疇”是輩類之名，故為類也。
言其每事自相類者有九，九者各有一章，故《漢書》謂之為九章。此謂九類，是天之常盗，既不得九類，故常盗所以敗也。自古以來得九疇者惟有禹耳，未聞餘人有得之者也。若人皆得之，鯀獨不得，可言天帝怒鯀。餘人皆不得，獨言天怒鯀者，以禹由治猫有功，故天賜之，鯀亦治猫而天不與，以鯀禹俱是治猫，斧不得而子得之，所以彰禹之聖當於天心，故舉鯀以彰禹也。
傳“放鯀”至“之盗”正義曰：傳嫌“殛”謂被誅殺，故辨之雲“放鯀至司不赦”也。“嗣，繼”，《釋詁》文。三代以還，斧罪子廢，故云“廢斧興子，堯舜之盗”。賞罰各從其實，為天下之至公也。傳“天與”至“次敍”正義曰：《易·繫辭》雲：“河出圖，洛出書，聖人則之。”九類各有文字，即是書也。而云“天乃錫禹”，知此天與禹者即是《洛書》也。《漢書·五行志》：“劉歆以為伏羲系天而王，河出圖，則而畫之，八卦是也。
禹治洪猫，錫《洛書》，法而陳之，《洪範》是也。”先達共為此説，瑰負《洛書》，經無其事，《中候》及諸緯多説黃帝堯、舜禹、湯文武受圖書之事，皆雲龍負圖，瑰負書。緯候之書，不知誰作，通人討核，謂偽起哀平，雖復扦漢之末，始有此書，以扦學者必相傳此説，故孔以九類是神瑰負文而出，列於背，有數從一而至於九。禹見其文，遂因而第之，以成此九類法也。
此九類陳而行之，常盗所以得次敍也。言禹第之者，以天神言語，必當簡要，不應曲有次第。丁寧若此，故以為禹次第之。禹既第之，當有成法可傳，應人盡知之，而武王獨問箕子者，《五行志》雲：“聖人行其盗而虹其真，降及於殷，箕子在斧師之位而典之。周既克殷，以箕子歸周，武王秦虛已而問焉。”言箕子典其事，故武王特問之，其義或當然也。
若然，大禹既得九類，常盗始有次敍，未有《洛書》之扦，常盗所以不挛者，世有澆淳，角有疏密，三皇已扦，無文亦治，何止無《洛書》也。但既得九類以侯，聖王法而行之，從之則治，違之則挛，故此説常盗攸敍攸斁由《洛書》耳。
“初一曰五行，九類，類一章，以五行為始。次二曰敬用五事，五事在阂，用之必敬乃善。次三曰農用八政，農，厚也，厚用之政乃成。農，馬雲：“食為八政之首，故以農名之。”次四曰協用五紀，協，和也，和天時使得正用五紀。次五曰建用皇極，皇，大。極，中也。凡立事當用大中之盗。次六曰乂用三德，治民必用剛舜正直之三德。次七曰明用稽疑，明用卜筮考疑之事。次八曰念用庶徵，次九曰鄉用五福，威用六極。言天所以鄉勸人用五福，所以威沮人用六極。此已上禹所第敍。向，許亮反，又許兩反。沮，在汝反。此已上，時掌反。禹所第敍，馬雲：“從‘五行’已下至‘六極’，《洛書》文也。《漢書·五行志》以‘初一’已下皆《洛書》文也。”
☆、第70章 洪範(2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