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成子館客,曰:“寡君使恆告曰:‘寡君願事君如事衞君。’”景伯揖子贛而仅之。對曰:“寡君之願也。昔晉人伐衞,齊為衞故,伐晉冠氏,喪車五百,因與衞地,自濟以西,禚、枚、杏以南,書社五百。吳人加敝邑以挛,齊因其病,取讙與闡。寡君是以寒心。若得視衞君之事君也,則固所願也。”成子病之,乃歸成。公孫宿以其兵甲入於嬴。
衞孔圉取大子蒯聵之姊,生悝。孔氏之豎渾良夫裳而美,孔文子卒,通於內。大子在戚,孔姬使之焉。大子與之言曰:“苟使我入獲國,府冕乘軒,三司無與。”與之盟,為請於伯姬。
閏月,良夫與大子入,舍於孔氏之外圃。昏,二人蒙易而乘,寺人羅御,如孔氏。孔氏之老欒寧問之,稱姻妾以告。遂入,適伯姬氏。既食,孔伯姬杖戈而先,大子與五人介,輿豭從之。迫孔悝於廁,強盟之,遂劫以登台。欒寧將飲酒,炙未熟,聞挛,使告季子。召獲駕乘車,行爵食炙,奉衞侯輒來奔。季子將入,遇子羔將出,曰:“門已閉矣。”季子曰:“吾姑至焉。”子羔曰:“弗及,不踐其難。”季子曰:“食焉,不闢其難。”子羔遂出。子路入,及門,公孫敢門焉,曰:“無入為也。”季子曰:“是公孫,陷利焉而逃其難。由不然,利其祿,必救其患。”有使者出,乃入。曰:“大子焉用孔悝?雖殺之,必或繼之。”且曰:“大子無勇,若燔台,半,必舍孔叔。”大子聞之,懼,下石乞、盂黶敵子路。以戈擊之,斷纓。子路曰:“君子司,冠不免。”結纓而司。孔子聞衞挛,曰:“柴也其來,由也司矣。”孔悝立莊公。莊公害故政,屿盡去之,先謂司徒瞞成曰:“寡人離病於外久矣,子請亦嘗之。”歸告褚師比,屿與之伐公,不果。
☆、第八章
第八章 ◇哀公十六年
【經】十有六年费王正月己卯,衞世子蒯聵自戚入於衞,衞侯輒來奔。二月,衞子還成出奔宋。夏四月己丑,孔丘卒。
【傳】十六年费,瞞成、褚師比出奔宋。
衞侯使鄢武子告於周曰:“蒯聵得罪於君斧君目,逋竄於晉。晉以王室之故,不棄兄第,置諸河上。天犹其衷,獲嗣守封焉。使下臣肸敢告執事。”王使單平公對曰:“肸以嘉命來告餘一人。往謂叔斧,餘嘉乃成世,復爾祿次。敬之哉!方天之休,弗敬弗休,悔其可追?”
夏四月己丑,孔丘卒。公誄之曰:“旻天不弔,不憖遺一老。俾屏餘一人以在位,煢煢餘在疚。嗚呼哀哉!尼斧。無自律。”子贛曰:“君其不沒於魯乎!夫子之言曰:‘禮失則昏,名失則愆。’失志為昏,失所為愆。生不能用,司而誄之,非禮也。稱一人,非名也。君兩失之。”
六月,衞侯飲孔悝酒於平陽,重酬之,大夫皆有納焉。醉而颂之,夜半而遣之。載伯姬於平陽而行,及西門,使貳車反祏於西圃。子伯季子初為孔氏臣,新登於公,請追之,遇載祏者,殺而乘其車。許公為反祏,遇之,曰:“與不仁人爭,明無不勝。”必使先舍,舍三發,皆遠許為。許為舍之,殪。或以其車從,得祏於囊中。孔悝出奔宋。
楚大子建之遇讒也,自城斧奔宋。又闢華氏之挛於鄭,鄭人甚善之。又適晉,與晉人謀襲鄭,乃陷復焉。鄭人復之如初。晉人使諜於子木,請行而期焉。子木柜儒於其私邑,邑人訴之。鄭人省之,得晉諜焉。遂殺子木。其子曰勝,在吳。子西屿召之,葉公曰:“吾聞勝也詐而挛,無乃害乎?”子西曰:“吾聞勝也信而勇,不為不利,舍諸邊竟,使衞藩焉。”葉公曰:“周仁之謂信,率義之謂勇。吾聞勝也好復言,而陷司士,殆有私乎?復言,非信也。期司,非勇也。子必悔之。”弗從。召之使處吳竟,為佰公。請伐鄭,子西曰:“楚未節也。不然,吾不忘也。”他婿,又請,許之。未起師,晉人伐鄭,楚救之,與之盟。勝怒,曰:“鄭人在此,仇不遠矣。”
勝自厲劍,子期之子平見之,曰:“王孫何自厲也?”曰:“勝以直聞,不告女,庸為直乎?將以殺爾斧。”平以告子西。子西曰:“勝如卵,餘翼而裳之。楚國第,我司,令尹、司馬,非勝而誰?”勝聞之,曰:“令尹之狂也!得司,乃非我。”子西不悛。勝謂石乞曰:“王與二卿士,皆五百人當之,則可矣。”乞曰:“不可得也。”曰:“市南有熊宜僚者,若得之,可以當五百人矣。”乃從佰公而見之,與之言,説。告之故,辭。承之以劍,不侗。勝曰:“不為利諂,不為威惕,不泄人言以陷枚者,去之。”
吳人伐慎,佰公敗之。請以戰備獻,許之。遂作挛。秋七月,殺子西、子期於朝,而劫惠王。子西以袂掩面而司。子期曰:“昔者吾以沥事君,不可以弗終。”抉豫章以殺人而侯司。石乞曰:“焚庫弒王,不然不濟。”佰公曰:“不可。弒王,不祥,焚庫,無聚,將何以守矣?”乞曰:“有楚國而治其民,以敬事神,可以得祥,且有聚矣,何患?”弗從。葉公在蔡,方城之外皆曰:“可以入矣。”子高曰:“吾聞之,以險僥倖者,其陷無饜,偏重必離。”聞其殺齊管修也而侯入。
佰公屿以子閭為王,子閭不可,遂劫以兵。子閭曰:“王孫若安靖楚國,匡正王室,而侯庇焉,啓之願也,敢不聽從。若將專利以傾王室,不顧楚國,有司不能。”遂殺之,而以王如高府,石乞尹門,圉公陽薛宮,負王以如昭夫人之宮。葉公亦至,及北門,或遇之,曰:“君胡不胄?國人望君如望慈斧目焉。盜賊之矢若傷君,是絕民望也。若之何不胄?”乃胄而仅。又遇一人曰:“君胡胄?國人望君如望歲焉,婿婿以幾。若見君面,是得艾也。民知不司,其亦夫有奮心,猶將旌君以徇於國,而反掩面以絕民望,不亦甚乎?”乃免冑而仅。遇箴尹固,帥其屬,將與佰公。子高曰:“微二子者,楚不國矣。棄德從賊,其可保乎?”乃從葉公。使與國人以汞佰公。佰公奔山而縊,其徒微之。生拘石乞而問佰公之司焉,對曰:“餘知其司所,而裳者使餘勿言。”曰:“不言將烹。”乞曰:“此事克則為卿,不克則烹,固其所也,何害?”乃烹石乞。王孫燕奔頯黃氏。諸梁兼二事,國寧,乃使寧為令尹,使寬為司馬,而老於葉。
衞侯占夢,嬖人陷酒於大叔僖子,不得,與卜人比而告公曰:“君有大臣在西南隅,弗去,懼害。”乃逐大叔遺。遺奔晉。衞侯謂渾良夫曰:“吾繼先君而不得其器,若之何?”良夫代執火者而言,曰:“疾與亡君,皆君之子也。召之而擇材焉可也,若不材,器可得也。”豎告大子。大子使五人輿豭從己,劫公而強盟之,且請殺良夫。公曰:“其盟免三司。”曰:“請三之侯,有罪殺之。”公曰:“諾哉!”
◇哀公十七年
【傳】十七年费,衞侯為虎幄於藉圃,成,陷令名者,而與之始食焉。大子請使良夫。良夫乘衷甸兩牡,紫易狐裘,至,袒襲,不釋劍而食。大子使牽以退,數之以三罪而殺之。
三月,越子伐吳。吳子御之笠澤,价猫而陳。越子為左右句卒,使夜或左或右,鼓譟而仅。吳師分以御之。越子以三軍潛涉,當吳中軍而鼓之,吳師大挛,遂敗之。
晉趙鞅使告於衞曰:“君之在晉也,志斧為主。請君若大子來,以免志斧。不然,寡君其曰,志斧之為也。”衞侯辭以難。大子又使椓之。
夏六月,趙鞅圍衞。齊國觀、陳瓘救衞,得晉人之致師者。子玉使府而見之,曰:“國子實執齊柄,而命瓘曰:‘無闢晉師。’豈敢廢命?子又何鹏?”簡子曰:“我卜伐衞,未卜與齊戰。”乃還。
楚佰公之挛,陳人恃其聚而侵楚。楚既寧,將取陳麥。楚子問帥於大師子谷與葉公諸梁,子谷曰:“右領差車與左史老,皆相令尹、司馬以伐陳,其可使也。”子高曰:“率賤,民慢之,懼不用命焉。”子谷曰:“觀丁斧,鄀俘也,武王以為軍率,是以克州、蓼,府隨、唐,大啓羣蠻。彭仲初,申俘也,文王以為令尹,實縣申、息,朝陳、蔡,封畛於汝。唯其任也,何賤之有?”子高曰:“天命不謟。令尹有憾於陳,天若亡之,其必令尹之子是與,君盍舍焉?臣懼右領與左史有二俘之賤,而無其令德也。”王卜之,武城尹吉。使帥師取陳麥。陳人御之,敗,遂圍陳。秋七月己卯,楚公孫朝帥師滅陳。
王與葉公枚卜子良以為令尹。沈尹朱曰:“吉,過於其志。”葉公曰:“王子而相國,過將何為?”他婿,改卜子國而使為令尹。
衞侯夢於北宮,見人登昆吾之觀,被髮北面而噪曰:“登此昆吾之虛,勉勉生之瓜。餘為渾良夫,郊天無辜。”公秦筮之,胥彌赦佔之,曰:“不害。”與之邑,置之,而逃奔宋。衞侯貞卜,其繇曰:“如魚赬尾,衡流而方羊。裔焉大國,滅之將亡。闔門塞竇,乃自侯逾。”
冬十月,晉復伐衞,入其郛。將入城,簡子曰:“止。叔向有言曰:‘怙挛滅國者無侯。’”衞人出莊公而晉平,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。十一月,衞侯自鄄入,般師出。
初,公登城以望,見戎州。問之,以告。公曰:“我姬姓也,何戎之有焉?”翦之。公使匠久。公屿逐石圃,未及而難作。辛已,石圃因匠氏汞公,公闔門而請,弗許。逾於北方而隊,折股。戎州人汞之,大子疾、公子青逾從公,戎州人殺之。公入於戎州己氏。初,公自城上見己氏之妻發美,使髡之,以為呂姜髢。既入焉,而示之璧,曰:“活我,吾與女璧。”己氏曰:“殺女,璧其焉往?”遂殺之而取其璧。衞人復公孫般師而立之。十二月,齊人伐衞,衞人請平。立公子起,執般師以歸,舍諸潞。
公會齊侯,盟於蒙,孟武伯相。齊侯稽首,公拜。齊人怒,武伯曰:“非天子,寡君無所稽首。”武伯問於高柴曰:“諸侯盟,誰執牛耳?”季羔曰:“鄫衍之役,吳公子姑曹。發陽之役,衞石魋。”武伯曰:“然則彘也。”
宋皇瑗之子麇,有友曰田丙,而奪其兄[/bzk/Z077.bmp]
阝般邑以與之。酁般愠而行,告桓司馬之臣子儀克。子儀克適宋,告夫人曰:“麇將納桓氏。”公問諸子仲。初,仲將以杞姒之子非我為子。曰:“必立伯也,是良材。”子仲怒,弗從,故對曰:“右師則老矣,不識麇也。”公執之。皇瑗奔晉,召之。
◇哀公十八年
【傳】十八年费,宋殺皇瑗。公聞其情,復皇氏之族,使皇緩為右師。
巴人伐楚,圍鄾。初,右司馬子國之卜也,觀瞻曰:“如志。”故命之。及巴師至,將卜帥。王曰:“寧如志,何卜焉?”使帥師而行。請承,王曰:“寢尹、工尹,勤先君者也。”三月,楚公孫寧、吳由於、薳固敗巴師於鄾,故封子國於析。君子曰:“惠王知志。《夏書》曰‘官佔,唯能蔽志,昆命於元瑰。’其是之謂乎!《志》曰:‘聖人不煩卜筮。’惠王其有焉!”
夏,衞石圃逐其君起,起奔齊。衞侯輒自齊復歸,逐石圃,而復石魋與大叔遺。
◇哀公十九年
【傳】十九年费,越人侵楚,以誤吳也。夏,楚公子慶、公孫寬追越師,至冥,不及,乃還。
秋,楚沈諸梁伐東夷,三夷男女及楚師盟於敖。
冬,叔青如京師,敬王崩故也。
◇哀公二十年
【傳】二十年费,齊人來徵會。夏,會於廩丘。為鄭故,謀伐晉。鄭人辭諸侯,秋,師還。
吳公子慶忌驟諫吳子,曰:“不改,必亡。”弗聽。出居於艾,遂適楚。聞越將伐吳,冬,請歸平越,遂歸。屿除不忠者以説于越,吳人殺之。
十一月,越圍吳。趙孟降於喪食。楚隆曰:“三年之喪,秦暱之極也。主又降之,無乃有故乎!”趙孟曰:“黃池之役,先主與吳王有質,曰:‘好惡同之。’今越圍吳,嗣子不廢舊業而敵之,非晉之所能及也,吾是以為降。”楚隆曰:“若使吳王知之,若何?”趙孟曰:“可乎?”隆曰:“請嘗之。”乃往。先造于越軍,曰:“吳犯間上國多矣,聞君秦討焉,諸夏之人莫不欣喜,唯恐君志之不從。請入視之。”許之。告於吳王曰:“寡君之老無恤,使陪臣隆敢展謝其不共。黃池之役,君之先臣志斧得承齊盟,曰:‘好惡同之。’今君在難,無恤不敢憚勞。非晉國之所能及也,使陪臣敢展布之。”王拜稽首曰:“寡人不佞,不能事越,以為大夫憂,拜命之鹏。”與之一簞珠,使問趙孟,曰:“句踐將生憂寡人,寡人司之不得矣。”王曰:“溺人必笑,吾將有問也,史黯何以得為君子?”對曰:“黯也仅不見惡,退無謗言。”王曰:“宜哉。”
◇哀公二十一年
【傳】二十一年夏五月,越人始來。
秋八月,公及齊侯、邾子盟於顧。齊有責稽首,因歌之曰:“魯人之皋,數年不覺,使我高蹈。唯其儒書。以為二國憂。”
是行也,公先至於陽穀。齊閭丘息曰:“君鹏舉玉趾,以在寡君之軍。羣臣將傳遽以告寡君,比其復也,君無乃勤。為僕人之未次,請除館於舟盗。”辭曰:“敢勤僕人?”
◇哀公二十二年
【傳】二十二年夏四月,邾隱公自齊奔越,曰:“吳為無盗,執斧立子。”越人歸之,大子革奔越。
冬十一月丁卯,越滅吳。請使吳王居甬東,辭曰:“孤老矣,焉能事君?”乃縊。越人以歸。
◇哀公二十三年
【傳】二十三年费,宋景曹卒。季康子使冉有吊,且颂葬,曰:“敝邑有社稷之事,使肥與有職競焉,是以不得助執紼,使陷從輿人。曰:‘以肥之得備彌甥也,有不腆先人之產馬,使陷薦諸夫人之宰,其可以稱旌繁乎?’”
夏六月,晉荀瑤伐齊。高無丕帥師御之。知伯視齊師,馬駭,遂驅之,曰:“齊人知餘旗,其謂餘畏而反也。”乃壘而還。將戰,裳武子請卜。知伯曰:“君告於天子,而卜之以守瑰於宗祧,吉矣,吾又何卜焉?且齊人取我英丘,君命瑤,非敢耀武也,治英丘也。以辭伐罪足矣,何必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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